林安安在会所的门口驻足了一会,刚好听见路过的几个行人在说会所的事情。 “哎,我听说这个会所的老板是因为得罪了人,被搞得倒闭了! 啧啧啧,这么大的会所,要倒闭之前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说倒闭就倒闭了,看着怪渗人的!” “会所本来就是高危产业,这个会所老板背后一看就没有靠山! 他但凡有个靠山的话,也就不会倒闭了!” “据说这个会所还挺正经的呢,一直想来都没机会来。 也不知道老板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沦落到这个下场!还真是让人怪唏嘘的!” “害,这种事情我们瞎操心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 几个路人说着说着就走远了。 热闹了片刻的会所大门前又恢复了惨淡无人问津的光景。 林安安看着大门上的封条,有些感慨孟成安的势力。 能在一天的时间内就把一个会所彻底整垮,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身为局内人,林安安比谁都清楚这是孟成安的手笔。 外人对其中的事情不清楚,也就只能靠着他们自己的心思揣测。 在门口站了一会看够了,林安安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路过会所旁边的路口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她在路口站住脚,朝着里面的那条街看过去。 只见会所的后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将顾长风围在中间,正对着他拳打脚踢。 顾长风势单力孤,反抗了几下就被那一群男人完全压制。 结实的拳脚落在单薄的人身上,声音听起来触目惊心。 一群男人边打边骂。 “混账东西!都是因为你,老板的生意才做不下去! 他会所开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出过什么破事! 结果你一来,就惹上了孟家的少爷!现在孟家的少爷把会所给封了,你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你不是挺能的吗?反抗啊!看看你到底有多抗揍! 老板要不是有事来不了,他恨不得亲自把你大卸八块!” “呸!从来没见过这么晦气的人!害得那么多人跟你一起丢了工作,你可真牛逼!” 林安安从那些人骂骂咧咧的语气中,听出来了大致意思。 仿佛是因为孟成安封了会所的缘故,会所老板一腔怨气无处发泄,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了顾长风头上,顾长风这才遭此横祸。 而顾长风究竟有多无辜,旁人不知道,林安安却是清清楚楚的。 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徐悦和孟成安的矛盾引起的,林安安有些站不住了,直接抬脚走了过去。 来到会所后门,打斗声越来越清晰,这几乎就是一场只针对顾长风一个人的围殴。 林安安皱着眉头跟那些男人说了一句:“住手。” 闻言,几个男人的确停下了动作。 但是在见到来人是一个女人的时候,一群男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哪来的娘们多管闲事?上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办正事!” “这位小姐,你该不会是想见义勇为吧? 奉劝你一句,最好死了这条心! 这个狗男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老板专门要教育他的!” 林安安面对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丝毫不慌,表情淡定的说道: “谁告诉你们打人叫正事的? 你们老板再厉害,也不能目无王法。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在街上打人还有理了?” 几个男人没想到林安安一个女人敢这么硬气。 为首的几个男人当即不满的就要上来恐吓一番,却被后面的人给叫住了。 其中一个大汉盯着林安安对着其他男人说: “这个女人好像是陆家的人来着,你们别轻举妄动!” 这个大汉刚一出口,又有一个汉子跟着附和了起来: “别说,我昨天好像在会所里见到了她! 她当时跟着徐小姐一起来的,当时徐小姐被孟家少爷带走的时候,就是她帮忙赔的钱!”m.biqubao.com 听着队伍里已经有两个人认出了林安安的身份,之前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顿时收敛了气势。 无论是陆家的人,还是徐悦的朋友,冲这两条身份,面前的这个女人他们就惹不起。 现在这个女人还想替顾长风出头…… 几个男人面色犹豫了片刻,最终为首的一个男人表了态。 “算了!我们就给这位小姐一个面子!兄弟们,我们走!” 临走之前,男人又对着地上顾长风补了几脚,骂了一句:“算你命好!” 一群乌泱泱的从过道上离开,整条街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安安朝着顾长风走过去,又费力的把人给搀扶了起来。 顾长风被人打的很惨,身上到处都挂了彩,嘴角也被人打的肿了起来。 林安安看着他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又想起昨天他才刚挨过孟成安的打。 接连着两天被打,还都被下了这么重的手,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把人扶起来之后,顾长风后背靠在了墙上,艰难地喘着粗气。 好像能从他那艰难的表情中,感受到他此时身上承受的痛。 林安安有些于心不忍,说道: “不好意思,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昨天是我闺蜜惹的事,害得你们丢了工作,还让这个会所干不下去。 你是无辜的,但是孟家的少爷势力太大,你们老板不敢对付他,就只能在你身上撒气,所以才害得你经历了这场祸事。” 林安安说的算是事实,一点都没有扭曲,她相信顾长风一定能听懂她的意思。 道完了歉之后,林安安又再一次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 填好数字之后,直接递到了他面前。 “虽然不知道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去医院看伤,但是你今天被打的太严重了,还是去看看吧。” 顾长风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眸光动了动,最后伸手接了过来。 他仍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好像从来都不会说谢谢。 林安安浑然不在意,给了他支票之后,又从包里摸出了一张名片一起递给了他。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的,可以找我来摆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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