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的话比先前吵架的时候,说的不知道要好听多少,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她好。 但是姜如云还是听出来了姜母的意思。 这哪里是真心想要为自己保管股份,就是想把股份从她这里拿过去好给姜家。 这股份一旦真给了姜家,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要回来了。 哪怕到了这一刻,姜母满心满眼还是在算计她这个亲生女儿,恨不得把她拥有的一切都夺走。 姜如云早就看透了姜家人的本质,于是冷笑着告诉姜母。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一旦我手上这百分之五的陆氏集团股份给了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姜母脸上闪过一抹被看穿的心虚,但还是矢口否认了她的话。 “你看你这孩子,说的是哪里话? 妈帮你保存股份,是为了你好,让你以后有个依靠! 什么叫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和你弟弟,还有我们姜家给你撑腰! 你放心,妈只是帮你保管,不会藏着掖着不给你的!” 姜如云讽刺道:“你自己说这话你信吗? 嘴上说着不会不给我,到时候一旦我跟你要,你一定是第一个翻脸的那个。” 姜如云的话让姜母感到一阵不痛快。 姜母为了得到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昧着良心说道: “如云,妈给你保证不行吗? 那现在就跟你保证,你那百分之五的陆氏集团股份,我只是替你保管! 等你真要的那一天,我肯定会拿出来的! 而且男人太善变了,陆景逸现在说的话你当然可以当真,可如果以后他变心了,你们吵架了,之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陆景逸这个人有多强势你不是不知道,到时候他真跟你要回这股份,你能不给吗? 你恐怕那个时候都玩不过他! 比起日后你被他威胁着要回股份,还不如这股份就放在自己家的人手里!m.biqubao.com 家里人都是向着你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陆景逸把股份要回去的!” 姜林耀也在一旁不断的说着好话。 “是啊姐,你看我和妈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你好! 我就是个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了,男人有时候说的话就是不可信的! 我今天可能为了得到一个女人,跟她说各种甜言蜜语,给她各种各样的许诺。 但是以后等我对她没兴趣了,她还惹我不高兴的话,我肯定是要把我曾经给她的一切都收回来! 你就听我和妈的话,这股份放在你手里是不安全的!让自己家人替你保管着,你就后顾无忧了! 这样就算以后你跟陆景逸闹掰了离婚了什么的,这个百分之五的股份家里也能替你保住!” 姜如云看着姜林耀那为了股份能屈能伸的样子,心里一阵讽刺。 她对着面前的母子二人淡声说道: “我的户口早已经从姜家迁出来了,本质上除了这层血缘,我跟你们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以后除了必要的养老问题,我会按照最低的标准给予你们养老金之外,其他的事情就别来找我了。 我手上的陆氏集团股份是我的东西,就算日后陆景逸想收回去,我也绝无怨言。 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别再打这个主意。 大家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彼此是什么人心里还难道还不清楚吗? 何必还在这个时候装模作样,说是为了我好。 你们从来就没有为我好过。” 姜母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以后陆景逸跟你要回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就还给他?” “没错。” “白眼狼!你就是个白眼狼!” 姜母气的要死,整张保养得当的脸都因为极度的气愤扭曲的变了形。 她对着姜如云骂道:“你就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对你再好也改变不了你本质上的劣性! 家里到底对你有什么不好?居然让你这么痛恨姜家的人? 早知道当初生你的时候日后你会长成这个德行!我还真不如直接掐死你! 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的女儿,居然处处跟家里对着干! 我们姜家人难道上辈子欠你的吗?” 听了姜母这些话,姜如云心底莫名觉得一阵委屈。 明明就是姜家的人一直在想着榨干她的价值,到头来那个不仁不义的人竟然成了她。 更可耻的是,姜母没有任何自觉,固执的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这个女儿身上。 这样的经历不少了,但是听一次还是会心寒。 姜如云的表情僵硬,淡漠的说道: “这些年,姜林耀是怎么从小到大被养废的你心知肚明! 他不成大器,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事情到最后却都要我帮他擦屁股! 而我殚精竭虑地为姜家做出的那些贡献和成绩,都要被你扣在姜林耀的头上,成为他的光环! 同样是你生的孩子,谁有能力谁没有能力,你比谁都清楚! 可你还是因为骨子里的重男轻女,把属于我的一切都送给了他! 这些年你夺走我的东西还少吗? 我为姜家做的那些事情,在自己家人身上遭受的委屈,桩桩件件都足以抵消你们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 可是事到如今你们还不知足,竟然还想着为了姜家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 姜母被她说的脸色有些难看,固执道: “都是一家人,你跟你自己的亲弟弟计较这些干什么? 你身为他的姐姐,帮衬着自家弟弟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 姜如云唇角残忍地弯了起来,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成绩,到头来还是要给他吗?” 姜母说:“当然要给林耀了! 他是男孩子,早晚都是要顶天立地的! 女孩子在做生意上本来就吃亏,能让你帮衬你弟弟,已经是家里对你最大的宽容了! 这样还能彰显你的才能,有什么不好?” 听到姜母说出跟曾经如出一辙的话,姜如云觉得自己那颗被血缘关系折磨的摇摇欲坠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冷了脸,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一心一意为着自己的儿子活吧。 以后我跟姜家断绝关系,姜家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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