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月见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林安安还没回来,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又叹了口气。 “哎……看着大家都在干活,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要是我没受伤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帮着大家快一点忙完。” 杜昊歌跟着拧起了眉头。 “还不都是林安安的错! 她要是一开始的时候跟你在一起,怎么会害得你受伤? 现在你受伤她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就算了,还躲在外面那么久都不回来! 我看等我们这个庇护所搭建好了的时候,她就回来了!” 杜昊歌话音刚落,弹幕立刻跟着滚了起来。 “呜呜呜,昊歌简直就是我的嘴替!我刚刚也想这么说来着!” “林安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关键时候躲起来,操作也是没谁了! 就像我小时候家里大扫除。 我出门跟朋友们一起玩,等爸爸妈妈忙完了再回来一样!” “嚯哈哈哈哈哈,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 “虽然一样,但林安安不是小孩了! 她不会以为她拿出我们小时候的套路,我们还会买账吧? 刚刚她还说成年人什么的,成年人总不能这么没担当吧?” 就在杜昊歌和柳梦月揪着林安安不放的时候,林安安终于回来了。 杜昊歌一见到她就没好气的开口。 “林安安,我们大家都在干活,你干什么去了?” 说着,他冷笑了一声。 “你该不会是躲到哪里偷懒去了吧?” 林安安瞥了杜昊歌一眼,不予理会,把芭蕉叶一路拖到了两个人面前。 柳梦月和杜昊歌看到巨大的芭蕉叶,不约而同都闭了嘴,脸上浮现出几丝尴尬。 张兴思则是眼前一亮。 他惊呼道:“豁,这么大的芭蕉叶,你从哪打的?” 林安安擦了擦脸上的细汗,镇定自若道:“就在不远处的地方。 稍微费了些功夫才弄下来。 我觉得芭蕉叶这种东西,应该可以挡挡风什么的,晚上海风不是挺大的么?” 张兴思连连点头。 “说的没错,是这个道理,我都没想到芭蕉叶这种东西,还是安安细心! 今天晚上不挨冻,都得谢谢安安啊!” 张兴思动手能力很强,他见到林安安带回来了芭蕉叶之后,很是兴奋。 主动包揽了砍树,搭建庇护所的的任务。 左明德则是一直陪着柳梦月,偶尔搭下手,没帮什么忙。 左明德好歹年纪最大,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指使他干活。 周文山和杜昊歌倒是积极参加了。 他们几个人用木头绑好了大致的框架,利用那些张兴思砍来的木头搭建了一个木屋的雏形。 最后又用几个木头在上方支起框架,用防水铺盖上固定绑好。 一个简易的庇护所就搭好了。 林安安拿回来的那些芭蕉叶也一个都没落下。 他们把芭蕉叶压在屋顶,还要把两侧的位置都挡了一下。 等庇护所全部弄好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一群人饥肠辘辘。 但是在上海岛的时候,导演组明着说过不让带食物。 现在几个人身上自然是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 杜昊歌犹豫道:“我们去找点吃的吧,几个人组队一起去。” 白天的时候他们耗费了太多的体力,现在身上几乎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加上天黑了,海岛上穿插着海风,温度也跟着下降了好几个度。 在场的人都有些犹豫,在饥饿和外出之间做选择。 林安安想起自己白天摘的果子。 她主动从背包里翻找了出来,拿出来跟所有人一起分享。 她说:“这是我出去捡树枝的时候找到的野果,虽然数量不多,但应该也能抗饿。” 林安安拿出来的果子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但是柳梦月却一点要吃的意思都没有。 她有些嫌弃。 面上却还是强装出一副为了大家好的样子,对着林安安一顿指责。 “安安,你有这份心是好的。 但是你摘的这些果子大家都见都没见过,谁保证每一个都能吃? 你就算是为了大家着想,也不能在外面乱摘果子啊? 你摘的这些,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要是大家误食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你还是把果子收回去吧,别让咱们大家都中毒了。” 柳梦月一发话,所有人都是一愣。 渐渐的,每个人脸上都是心有余悸的表情。 像是被柳梦月给点醒了一样。 柳梦月说的没错。 这个海岛上的果子长得奇形怪状,他们基本上见都没见过。 荒野求生最忌讳的就是那些看似能吃却有剧毒的东西。 林安安采的果子那么多,说不定其中就混杂了有剧毒的。 到时候要是误食了,还真是得不偿失。 听懂了柳梦月的话,在场的人哪怕再饿,也不敢吃林安安分享出来的果子了。 柳梦月见没人伸手拿林安安的东西,嘴角轻轻勾了勾。 林安安索性懒得再管他们。 她的好心拿出来一次就够了,多了就是她在抽风 林安安毫无负担在坐在原地,当着众人的面把果子吃了。 在场的其他人这会饥肠辘辘。 见林安安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吃了可能会有毒的果子,面上的表情挣扎又煎熬。 周文山兀自走过来,对着林安安轻轻笑了笑,将她摆放出来的果子随手拿了几颗。 周文山也跟着林安安吃了几颗果子。 他点评道:“安安,别说,这果子味道还不错,甜甜的。” 林安安点了点头,解释道:“这边阳光挺充足的,果子能汲取到足够的阳光,所以长得好,也很甜。”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膜。 其他人不甘落后,商量着去找东西吃。 但是晚上海岛上太黑,到处都是灌木丛,和见都没见过的树木,显得阴森森的。 在场的人白天胆子还大些,到了晚上,胆子小到哪里都不敢去。 更何况他们也不确定,在夜晚的时候,海岛上会不会出现什么未知的生物。 在本能的恐惧心理下,一行人说了半天谁都没动。 最后他们决定,今天晚上只能准备挨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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