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霆没说话,只是坐在位子上冷笑。 陆雯玫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苍白,不断痛斥着。 “陆筠霆,你不能这样,是我招惹了你,别拿我儿子和孙子出气! 你有什么不满的冲我来!别动他们!你如果动了我孙子和儿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陆筠霆唇角的笑意未减。 “我是可以不动陆向明和陆清扬,但是你又怎么保证,他们为了你的事不主动来招惹我呢?” 陆雯玫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陆向明和陆清扬跟她感情很好,一家子本就是血缘关系,一旦知道她出了事,肯定会去找陆筠霆的麻烦。 这一点是她阻止不了的。 陆雯玫虽然对男主角恨得要死,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出事。 如果他们因为自己被男主角给对付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陆雯玫害怕了。 她恳求道:“陆筠霆,算我求你了,我儿子和孙子那边,我会亲自找他们说,你别动他们! 再怎么说,你们都是一个姓氏,本质上也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家人动手呢?” 陆筠霆微微一笑。 “我要不要对他们动手,取决于姑奶奶你自己。” 陆雯玫表情一愣。 “什么?” 陆筠霆说:“陆向明和陆清扬我压根没放在眼里,之后他们怎么样,就要看姑奶奶在监狱里待着老不老实了。 如果姑奶奶还天天在监狱里整出这些动静,想必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姑奶奶应该也知道,陆向明和陆清扬的智商不高,就凭他们,还斗不过我。” 陆筠霆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说出的话却有一种刻骨的冰冷。 陆雯玫本能的打了个寒战,终于明白了陆筠霆的意思。 原来陆筠霆这是想利用陆向明和陆清扬来牵制住自己。 只要自己规规矩矩的在监狱里待着,陆向明和陆清扬就不会有事。 但如果她还不死心,依旧想要报复陆筠霆和林希颜,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轻一些,陆向明和陆清扬顶多就落了个跟自己一样的下场。 要是重一些,说不定陆筠霆会对他们两个下死手。 她绝不能失去儿子和孙子。 想清楚之后,陆雯玫彻底老实了。 她也没了一开始剑拔弩张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开口。 “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有别的动作了,我求你放过我的儿子和孙子,他们是无辜的!” 陆筠霆敷衍了应了一声。 “只要姑奶奶肯老老实实的,陆向明和陆清扬就不会有事。” 见陆筠霆妥协,陆雯玫又主动恳求。 “陆筠霆,其实我也知道错了,我不跟应该贪图家产那么对你们,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知道那些东西我再也拿不到了。 你能不能看出来我是你姑奶奶的份上,放我出去? 清扬还那么小,我是他奶奶,总得陪在他身边。” 她说话的语气近乎求饶,看起来像是重新改过洗心革面。 但是陆筠霆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一旦陆雯玫出来了之后,只会用更歹毒的手段来针对他和林希颜。 他们费了那么多心思才把陆雯玫送进来,又怎么可能把她接出去。 陆筠霆笑道:“姑奶奶,你恐怕还没有认清楚一点,这里是监狱,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陆雯玫辩解道:“人都应该有被原谅的一次机会不是吗? 现在我已经进监狱了,你们的气也出了,就不能把我放出去吗?我家里的人也在等我平安回去! 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何必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陆筠霆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犯了罪,你犯下的那些罪行,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这是法律对你的审判。 如果你有良知,就该知道有些事情一开始就不能做,是你自己一意孤行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雯玫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压低了声音。 “你真的不能把我放出去吗?” 陆筠霆眼中闪过一抹讽刺。 “自己的错误自己买单,这件事你求我也没有用,我说了根本不算。” 陆雯玫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心底对陆筠霆的恨意达到了极点。 陆筠霆和林希颜把她害到今天这个地步,她恨得要死,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两个? 但是她现在出不去监狱,也不是动手最好的时机,只能先压下情绪,对着陆筠霆服软。 她装作一副无比后悔的样子。 对陆筠霆说:“那好吧,我在监狱里会好好改过,争取获得一个宽大处理,早日出去。” 陆筠霆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陆雯玫不愧是搞出过那么多大事的人,现在装的像模像样,连他都看不出一丝假象。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很快又舒展开来。 陆雯玫就算装模作样又能怎么样呢? 她犯下那么多不可饶恕的罪,一辈子都只能在监狱里待着了。 就算争取宽大处理,等她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真等到那一天,恐怕陆雯玫已经很苍老了。 陆筠霆站了起来,最后看了陆雯玫一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解决完陆雯玫的事情之后,陆筠霆和林希颜一起回了家,跟两个孩子团聚在一起。 彼时,林安安和林景逸站在客厅,林安安一脸无措的看着那个跟林希颜一起回来的男人。 林景逸也有些警惕,小小的身板把妹妹护在身后。 陆筠霆对着两个孩子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安安,景逸,不认识爸爸了?”biqubao.com 林安安和林景逸面面相觑,但是谁都无法确定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他们真正的父亲。 最后,两个孩子探着目光向林希颜求助。 林希颜有些失笑。 “是真的爸爸喔。” 得知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他们的父亲,而不是那个虐待他们的冒牌货。 林安安和林景逸表情一松,忙不迭的跑上前,一左一右的抱住了陆筠霆的腿,委屈的哭了起来。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安安和哥哥好想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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