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颜有些惊讶。 “真的假的?” 秦川瞪了她一眼。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林希颜仔细一想,觉得也是。 毕竟秦父都能为了秦宁宇对秦川和秦母下手,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辈子都无法和解。 秦宁宇又害死了秦老爷子,怎么说也是犯法了,秦川想送他上路,也是情理之中。 林希颜想通之后,望着秦川一本正经的样子,轻轻笑了出来。 秦川一脸不满的看着她:“我说,你到底在笑什么?” 林希颜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你以前纨绔的形象深入人心,现在又对秦宁宇下死手,看起来更像是个坏人了。” 还有一些话,林希颜没说。 人都是得经历点什么才会变成别人眼里坏人的角色,秦川能走到今天,也是被秦父和秦宁宇逼的。 秦川扯了扯嘴角。 “我要是不坏一点的话,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林希颜点点头,开解道:“等解决完了秦宁宇,你和你妈妈就能好好过日子了,以后秦氏集团也会在你的带领下越来越好。” 这番话取悦了秦川,他满意道:“我也这么觉得。”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秦川突然站了起来。 “走了。” 林希颜好奇的问道:“这就走了?” 秦川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真当我闲啊?你自己成天在办公室里忙的要死,我又能比你闲到哪去? 公司里一堆破事等着我,烦死了,回头请你们吃饭,记得来。” 说完,秦川朝她大喇喇的挥了挥手。 “拜拜。” 林希颜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很好,有一种所有麻烦事都解决后,世界会重新焕发生机的感觉。 两天后。 沈煜被成功定罪。 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为了减少自己的刑罚,主动供出了陆雯玫。 陆雯玫本来就因为蓄意买凶杀人的事身陷囹圄,现在沈煜主动交代了南非陆筠霆险些被害死的事,让陆雯玫的罪名又加了一项。 墙倒众人推,陆雯玫彻底倒台,她之前做的各种事情都被有心人捅了出来。 陆家的人甚至都没怎么出手,就有其他人主动给警方上交了证据。 所有的罪名被加在一起,陆雯玫的案子警方很是重视。 桩桩件件的罪名罗列出来,因为罪行太多,直接宣判陆雯玫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中度过。 彼时,陆雯玫还被关在狭窄幽暗的牢房,在听到警方对自己的宣判结果时,气的直接对着前方的女警就骂了起来。 “混蛋!就一切都是陆筠霆和林希颜设计的!我是被他们故意引入圈套的! 凭什么这么判我!你们警方在给人定罪的时候都不调查事情真相吗? 我不服,我要申诉!” 女警官皱着眉头,像陆雯玫这样背叛了之后不服气的犯人多了去了。 她呵斥道:“我们当然会调查,这就是调查之后的结果! 你犯下那么多条罪,罪名已经成立,后半辈子在牢里待着是板上钉钉的事! 还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监狱里不要大呼小叫!你现在是犯人!” 陆雯玫被女警察的一番话气了个不轻,她奈何不了警察,就只能在女警察走后开骂。 “陆筠霆!林希颜!你们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自从得知了自己入狱,是因为陆筠霆在扮演沈煜骗取自己的信任一手促成的,陆雯玫心里对陆筠霆恨得要死。 她成日里在监狱里大吵大闹。 起初还对来制止她的警察感到害怕,随着时间久了,她发现警察奈何不了自己,骂的愈发厉害。 终于,风声传到了陆筠霆和林希颜那里。 陆筠霆决定亲自来监狱一趟。 陆雯玫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现在被他和林希颜送进监狱后自然不能甘心,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人把自己捞出去。 他就是要让陆雯玫断了这个想法,老老实实的在监狱里待到死。 探监室内。 陆雯玫手上戴着手铐,望向陆筠霆的表情目眦尽裂。 她脸色扭曲到了极点。 “陆筠霆,你还真有本事!居然和林希颜一起联手给我下套!那些证据都是你送上去的吧? 你们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记下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筠霆表情未变,一脸淡定的坐在座位上。 他不咸不淡的开口。 “后来那些给你定罪的证据不是我送的。” 陆雯玫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除了你和那个林希颜贱人还能是谁?” 陆筠霆觉得陆雯玫挺搞笑的。 她自己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看不下去的人多了,按理来说,陆雯玫还算计过别人,现在墙倒众人推也是人之常情。 她可倒好,什么错都算在他身上。 想起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陆筠霆也不想跟她逞口舌之争。 “我做过的事情我会承认,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陆雯玫,你最近在监狱里很不安生,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陆雯玫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她大声骂道:“你被人算计你能甘心?你们两个联合把我耍的团团转!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陆筠霆冷笑道:“听你的意思是,你还想要从监狱里出去?” 陆雯玫反驳道:“我能从监狱里出去一次,就还能出去第二次! 真等我出去那天,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这种狠话谁都会说,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了。”陆筠霆微微眯起了眼睛。 陆雯玫本能的神经一紧。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在监狱里把我弄死吗?” 陆筠霆扯了扯唇角。 “你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是陆向明和陆清扬就不一定了,你可别忘了你亲爱的儿子和孙子。 你说陆向明知道你又进监狱,会不会气急败坏下来找我算账? 到时候他再搞些小动作,我用同样的手段把他送到监狱来陪你,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雯玫本来还气焰嚣张的表情,犹如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瞬间的僵硬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涌上心头的恐惧。 她太了解陆筠霆了。 陆筠霆一定能干出来这样的事。 陆雯玫慌忙道:“不、不行!你不能对我儿子和孙子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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