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攥着手机久久不能回神,听陆雯玫这语气,好像是组织里的其他人都不能用了,陆雯玫不得已,才要亲自动手。 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叶清灵呢?秦宁宇呢?这些人都哪去了? 王琴有点不确定现在的状况,于是给秦宁宇打了个电话想要确认一下情况,但是秦宁宇那边没接听,像是没时间理她。 王琴又给叶清灵打了个电话,结果一样是石沉大海,她索性不再抱有什么期待,‘沈煜’现在因为车祸还在医院里,指望联系上他犹如痴人说梦。 王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打算按照陆雯玫的吩咐做事,他们几个人当中,唯一的主心骨就是陆雯玫,陆雯玫这个人小心谨慎,一旦出手,想必也能够事半功倍,她还不如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想通了之后,王琴编辑了一条短信,想要把陆雯玫交代她的话发给林希颜,但是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太严谨,于是亲自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与此同时,林希颜这边接完王琴的电话,表情看起来有些意味深长,像是在揣摩什么。 陆筠霆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问道:“怎么了?接个电话看起来表情这么凝重,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希颜回头看他一眼,说道:“王琴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陆雯玫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准备找人把你的病房给炸了。” 提起王琴,陆筠霆的表情也难得严肃了起来,评鉴道:“王琴老是给你传递消息,可能就是受了陆雯玫的指使,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些,很有可能是陷阱。” 林希颜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陆雯玫现在已经被我们逼到了绝路上,说不定在憋着什么大招准备对付我们,要是以往,王琴打电话告诉我消息肯定是真的,但是现在我有点不确定真实性,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个陷阱。” 陆筠霆现在就扮演着植物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询问她:“你打算怎么办?” 林希颜半信半疑道:“无论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都不能拿着生命来冒险,这样吧,王琴没说陆雯玫具体什么时候动手,我看今天我们就从医院里撤离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讨论之后的事。” 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林希颜很快就去楼下办理了出院手续,让一群医护人员帮她把陆筠霆抬上了车,之后她就开车离开了医院,打算把陆筠霆先安置在傅家老宅。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林希颜和陆筠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刚过了一个红绿灯,一辆从斜剌里冲出来的面包车直接横在了他们车前。 面包车上迅速涌下来一群人,不由分说上前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连拖带拽的要把林希颜往外拖。 林希颜一个女人,完全拗不过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她本能的开始反抗,但是他们的人太多了,很快,林希颜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拖拽着要带上面包车。 就在那群人要制服林希颜的时候,陆筠霆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猛然拉开了车门,上前将押着林希颜的两个男人踹开,从那群人手里把林希颜抢过来拽到自己身后加入了混战。 这一刻他们意识到,陆雯玫就知道他们会从医院撤离,所以在半路上安排了这么一队人专门来截胡。 但是陆雯玫这次是下了死手,叫来的这些人不光人数众多,身手也很好,即便陆筠霆专修过很严苛的格斗术,也很快趋于下风。m.biqubao.com 中途有几个人又不管不顾的冲向林希颜,林希颜身上没带武器,根本应付不来一群训练有素的男人,陆筠霆为了护住她,身上很快挂了彩。 陆筠霆给人打的连连后退,连忙转头对着林希颜怒喝:“希颜,跑!” 林希颜也不是个墨迹的人,知道再这样继续待着,只会落了个他们两个人一起被抓的下场,陆筠霆在用他自己拖延时间,林希颜即便心疼的要死,也还是连忙转身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下去,飞速离开了现场。 有几个人看林希颜跑了,想要开面包车去追,都被陆筠霆给拉了回来。 林希颜看着后视镜里的场景,一阵胆战心惊,她哆嗦着给傅沉君打了个电话:“爸爸,我和筠霆遇到了麻烦,在市区第二个红绿灯那里,有一辆白色面包车,他们要绑架我们,筠霆为了保护我被他们困住了,你快派人过来帮帮他!” 林希颜一连又说了具体地址和面包车的车型以及车牌号。 傅沉君连忙接道:“好,我知道了,希颜你先别急,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挂断了电话之后,林希颜又火速给陆正耀打了一通电话,告诉陆正耀他们今天发生的事,也让陆正耀加派人手搜训陆筠霆的下落,她生怕傅沉君的人赶到的时候,陆筠霆已经被那群人带走了。 战战兢兢的回到了傅家,林希颜下车时差点从车上摔下去,她顾不得自己狼狈的身形,连忙去找了傅沉君。 傅沉君安慰道:“希颜,你别怕,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很快就能到你指定的那个路口。” 林希颜想起那些人打在陆筠霆身上的拳头,明显是下了死手,心惊胆战的开口:“万一来不及怎么办?陆雯玫被我们逼到了绝路,说不定会对筠霆下死手,筠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看着林希颜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可想而知刚才的经历有多么可怖,傅沉君也很担心陆筠霆的状况,他仔细分析道:“应该不会,你不用担心,真正的沈煜不是已经被你公公控制起来了吗?他逃不掉,所以现在筠霆的身份就是沈煜,沈煜是陆雯玫的人,陆雯玫不会对他动手的。 筠霆就算被她抓住了,也会想办法应付,你放心,筠霆绝对不会有事的。” 林希颜刚刚看见陆筠霆被围堵慌了神,现在在傅沉君的安慰下终于冷静了下来,但她的脸色依旧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傅沉君心疼的不行,询问道:“希颜,你现在就把你们今天发生的事具体跟我说一下,我来想想对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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