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颜,你可真卑鄙,为了不让我的孩子分一杯羹,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荒谬的话来!” 叶清灵一脸鄙夷的强调:“陆筠霆是真的假的你跟他相处了那么久还认不出来吗?他如果是假的,那你拿出证据来!少凭着一张嘴在这里颠倒黑白!” 林希颜扬了扬眉。 稀奇,叶清灵长脑子了。 居然都知道让她拿出证据了。 见林希颜半天没说话,叶清灵猜测到林希颜或许压根就没有什么证据,所以林希颜也没有认出来现在的陆筠霆就是‘沈煜’假扮的,完全就是不想让她的孩子继承财产,这才这么说的。 想到这里,叶清灵顿时有了底气,得意洋洋的开口:“你也没办法证明现在的陆筠霆是假的吧?装的跟什么似得,为了不想让我瓜分财产,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看起来你也不怎么光明磊落。” 就在叶清灵趾高气扬的跟林希颜叫板的时候,叶清灵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看样子,你挺光明磊落的。” 叶清灵脸色一变,连忙转头向身后看过去,看见面无表情的陆正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希颜对着陆正耀打了声招呼:“爸,你来了。” 叶清灵脸色一阵扭曲,哪里能想到这个时候会在医院里撞见陆正耀。 陆正耀身上笼罩着一层身居高位者的气息,强大的气场不容忽视,冰冷的视线落在叶清灵脸上,淡淡道:“你刚才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筠霆的?” 叶清灵并不想跟陆正耀这样危险的老男人对上,但她现在骑虎难下,为了泼天的富贵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没错,我肚子里的就是陆筠霆的孩子!他是我孩子的亲生父亲!我的孩子理应分配到相应的财产!” 话说出口时,叶清灵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陆正耀还不知道现在的陆筠霆是‘沈煜’假扮的,这样一来,她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陆正耀的语气听不出异常,像是求证似的平淡的问了一句:“是么?” 叶清灵用力的点点头:“是真的,我没必要撒谎,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让我肚子里的孩子跟陆筠霆做个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一出来,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林希颜在一旁看着叶清灵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就知道她没看出来陆正耀已经知道了沈煜假扮陆筠霆的事,她目光带着三分同情的看了叶清灵一眼,后者还一脸无知无畏,丝毫没有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陆正耀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眼含审视,像个居高临下的审判者,冰冷无情的开口:“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就不用跟筠霆证实了,让你肚子里的孩子直接跟我做一个亲子鉴定,看看有没有亲子关系,如果有的话,我就照你所说,分你一部分资产,但如果没有,你应该知道欺骗我的代价。 筠霆是我的儿子,如果你的孩子是他的,跟我鉴定也能成立关系,事不宜迟,关乎我陆家的血脉,我们现在就去做亲子鉴定。” 看着陆正耀1点不像开玩笑的神色,叶清灵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她的本意是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和‘沈煜’做亲子鉴定,而不是跟陆正耀这个老男人。 一旦跟陆正耀去做了鉴定,她一定会露馅,事后陆正耀还有可能会发现现在的陆筠霆是‘沈煜’假扮的,这样一来,怎么看都是个满盘皆输的结果。 陆正耀说:“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是想要家产吗?还不跟我一起去。” 叶清灵双脚像是灌了铅,身形僵直的站在原地,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她哪里敢去,一旦她去了,欺骗陆正耀的下场可想而知。 陆正耀看见她这副吓破了胆的样子,一眼看穿了叶清灵外强中干的内心,冷笑了一声:“口口声声说你肚子里的是我陆家的种,却连个亲子鉴定都不敢去做,就这点胆量,也敢觊觎我陆家的东西。” 林希颜在一旁不咸不淡的开口警告:“叶清灵,既然从我这里拿了五百万,就该带着那五百万在外面安心过日子,我现在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要么你现在就走,如果你还想掺和进来的话,想退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你最好想清楚一点。” 叶清灵哪里还有刚才那股气焰嚣张的劲头,在林希颜和陆正耀的双层压迫下,整个人吓得一哆嗦,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恐怕‘沈煜’冒充陆筠霆的事陆正耀早就知道了,所以刚才才故意对自己那么说。 她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什么都不知道就闯了过来,结果人家早就摸清了她的底。 想到这里,叶清灵一阵心虚,面红耳赤的在原地踌躇了半天,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压根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林希颜和陆正耀抓着她不放一样,悻悻的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急忙转身灰溜溜的离开了。 叶清灵离开后,陆正耀就收回了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凉薄,评价道:“寒酸的东西,陆雯玫就只会搜罗垃圾。” 林希颜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边,被人监管的王琴在隔了几天之后终于接到了陆雯玫的电话。 陆雯玫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待会给林希颜传个消息,就说我准备破罐子破摔,炸了陆筠霆的病房,让他们两个跟我同归于尽。” 王琴有些诧异:“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琴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这段时间她只能缩在房子里看手机,前段时间刚看见陆正耀把陆氏集团交给林希颜打理,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陆雯玫电话打过来又要有所行动,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王琴有心,陆雯玫却懒得跟她解释,吩咐道:“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别的事不该问的就别问,你现在又跑不出来,就负责传递消息吧。” 说完,陆雯玫也没多讲,“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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