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耀确实打算好好追问一下的,但是一听林希颜说陆筠霆在那边还受了伤,顿时熄了心思,他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林希颜这才放了心,跟在陆正耀身后一起上了楼。 进了房间,见陆筠霆消瘦了许多,苍白的靠坐在床头,陆正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搞的,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也就希颜不嫌弃你。” 陆筠霆摸了摸鼻尖,淡淡道:“受了点小伤。” 陆正耀拎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说吧,在南非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 陆筠霆说起了在南非那边的情况:“当时我突然接到消息,说是南非那边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陆家在南非的几个项目挺重要,保险起见我就决定亲自过去一趟,原本一路上我们都是顺风顺水的,但是没想到中途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突然遭遇了恐怖袭击,那些人是冲着要我性命来的,我的人只能带着我撤离。 期间我们双方交战了一段时间,伤就是在那个时候弄的,后来我的人掩护着我逃走,没想到赶上了沙尘暴,我们被困在一处沙漠,加上许多人受伤,只能先在原地休整。 直到我的伤好的差不多,才偷渡回来的。” 陆正耀听他说完,有些不理解的开口:“你为什么要偷渡回来?难道那群追杀你们的恐怖分子还没走?” 陆筠霆无奈的开口解释:“他们走了,但是他们走之前带走了我身上的身份证明和各种通关证件,我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就只能偷渡回来。” 陆正耀和林希颜对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陆筠霆的手机会出现在那个冒牌货的身上。 陆正耀问他:“希颜跟你说过了那个冒充你身份的人了没有?” “说了。”陆筠霆接道:“其实那群人带走我的身份证件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这个可能,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敢这么做,据说那个冒充者借着我的身份,没少挥霍陆家的钱财。” “钱财的损失都是小事,以后慢慢讨回来就是了。”陆正耀打断他:“既然你现在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揭穿那个冒充你身份的假货了?他作威作福这么久,也该付出代价。” 陆筠霆听了,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恐怕还不行。” 陆正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你难不成还要看着那个人用你的身份继续为非作歹?”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筠霆摇了摇头,解释道:“那个冒充我的人花费了这么多心思,想要置我于死地,现在还冒充我,还能做到行为举止都跟我一模一样,他肯定有所图谋。 我们连他的目的都不知道,就算把他揭穿了,最多也就是把他丢进局子泄愤,根本达不到永绝后患的目的。 现在揭穿他,就功亏一篑了。” 林希颜在一旁点点头,说道:“爸,筠霆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种事情如果不永绝后患的话,以后潜在的隐患和危险随时都可有可能再次让我们陷入危机,还是先忍耐一些,一次性根除。” 陆正耀无奈的看了林希颜一眼:“你就跟他夫妻俩一条心,你们两个谁都不急。” 林希颜苦笑道:“这个不是急不急的事,其实筠霆说的挺有道理的。” 陆正耀只是觉得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冒名顶替了气不过,所以刚才也只是问一问,现在听到答案之后,他也放手不管了:“那这件事你们就看着办,需要我配合的地方跟我说就行了。” “会的。”陆筠霆厚着脸皮说道。 陆正耀看他受了伤还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就来气,目光在陆筠霆和林希颜身上停顿了一下,见陆筠霆没有其他的反应,好奇的问道:“那个冒充你的人做了什么事你都知道吗?” 陆筠霆摇摇头:“这个还不清楚,怎么,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了吗?” “他连冒充你的事都做得出来,你觉得呢?”陆正耀冷声道:“那个人冒充你从南非回来之后,就带了个女人上门,说要跟希颜离婚,不光如此,他还去希颜的公司里闹事,我收走他手上的权力,他竟然派了杀手要杀我。” 陆筠霆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眉心深深的拧了起来,关心的问:“爸,你受伤没有?有没有事?” “我要是有事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陆正耀冷哼了一声:“那些杀手都被我应付了,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个人跟希颜已经去民政局申请离婚了,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到了婚姻冷静期,等到时间一到,两个人就要离婚了。” 陆筠霆张了张口,半天连句话都没说出来,他目光落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林希颜身上,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昨天晚上自己出现的时候,林希颜那突如其来的一句“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么”。 当时他以为林希颜是因为联系不上自己生气说的气话,没想到竟然是事出有因,那个冒充他的人竟然利用着他的身份,跟林希颜提了离婚。 而且他当初冒充自己冒充的那么像,突然跟林希颜说离婚,林希颜当时恐怕会难过死。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口就一抽一抽的疼。 可是更令他不理解的是,林希颜后来不是发现了那个人冒充自己了吗?为什么还同意了离婚? 陆筠霆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哑口无言的愣在了当场。 知子莫若父,陆正耀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陆筠霆现在在想些什么,生怕自己的儿子陷入感情纠结,他提醒道: “希颜当然不愿意跟你离婚,但当时她没办法,那个人趁希颜不在的时候,掳走了两个孩子,要对两个孩子动手,希颜只能跟他妥协,还签下了不平等的离婚条约,要走了傅氏集团的股份。” 陆筠霆原本心情一落千丈,听到这里峰回路转,心火也跟着起来了,他脸色沉冷的可怕,想要发作,恨不得扒了那人的皮,但是现在又不是暴露身份最好的时机。 他目光悲痛又挣扎的看向林希颜,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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