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颜微微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居然在一个试图对自己行凶之人的嘴里,听到了陆筠霆的声音。 但很快,她又想到,这个陆筠霆很有可能是那个冒充者,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卑鄙,半夜翻进来,还试图进她的房间对她图谋不轨。 一想到这里,林希颜心底的怒火怎么也压制不住,她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趁着他吃痛的缝隙,冷声道:“我们不是离婚了么?你还来干什么?” 身后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开口:“你在说什么,希颜,什么离婚,你要跟我离婚吗?”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声音很小,却透着股浓浓的不可置信:“我只是去了趟南非,走之前跟你说了会失联一段时间的,你是因为联系不上我,要跟我离婚的吗?” 说着,陆筠霆拥着她的力道大了些,颤声开口:“别离婚好吗?我知道错了。” 听到这熟悉的语调和道歉方式,林希颜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定定的站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开口询问:“你说你刚从哪里回来?” “南非。”陆筠霆说着,有些奇怪地问:“希颜,你到底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 林希颜哪里是不认得,她是根本不敢相信现在趁着黑灯瞎火闯进她房间里的人,就是陆筠霆本人。 “你真的是筠霆?”林希颜语气发颤。 听着那带着浓厚怀疑的声音,陆筠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虽然不知道林希颜这边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林希颜需要他。 想到这里,陆筠霆肯定的点点头:“我是。” 林希颜一阵情绪激动,立马回身紧紧抱住了他,那副样子,像是茫然无措的旅人找到了黑夜里唯一的灯火。 林希颜哽咽道:“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为什么都不联系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快要疯了。” 陆筠霆揉揉她的脑袋,温声开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在南非那边被困住了,幸好带的人多才没有出现什么危难。” 林希颜听着听着,再也忍不住,直接哭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m.biqubao.com 陆筠霆心疼得替她擦了擦眼泪,安慰说:“傻瓜,不是我不想回来,是我当时稍微受了一点伤,行动迟缓,这次是养好了才回来的。” 一听到陆筠霆说自己受了伤,林希颜有些呆了,她连眼泪都来不及擦,直接走到一旁打开了房间的灯。 炫目的灯光亮起,陆筠霆一时有些不适应,微微眯起了眼睛,林希颜借着灯光将陆筠霆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这才发现陆筠霆脸上有一道擦伤,上面的伤口还没有好,整个人不光看上去瘦了许多,也显得颓废了不少。 林希颜心里很不是滋味,主动上前给陆筠霆把了脉,发现情况确实如他所说,他身上有受伤的痕迹,连身体都还没有养好。 发现陆筠霆情况不佳,林希颜直接拉着他坐到床边,把他往床上一按:“你的身体得好好养着,回来了就好好待在家里吧,先躺下休息一会,我去找医疗箱给你看看伤口。” 说完林希颜就要去找医疗箱,陆筠霆拉着她没让她走。 林希颜抹了抹眼泪,说道:“回来了就好。” 陆筠霆幽邃的目光望着她,心神一动,情不自禁的把林希颜抱在怀中,喃喃道:“我被困的这段时间,很想你。” 当时他的伤情让他陷入过短暂的濒死状态,那会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想着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回来见林希颜一面。 好在他命大,团队又给力,这才给了他回到林希颜身边的机会。 林希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知道,我也想你。” 林希颜帮陆筠霆处理了身上的伤口,期间,陆筠霆提醒她:“希颜,傅家的佣人不可全信,我回来的消息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林希颜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陆筠霆去南非之前好端端的,要是那个假的冒牌货真想对陆筠霆怎么样,不光要布置计划,还要知道陆筠霆赶过去的具体时间,这说明他们早有预谋,如果没有傅家的人跟他们里应外合打配合,也不会做的这么天衣无缝。 她点点头说:“也好,之后你就住在我的房间里,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我的房间,平时的时候你就在这里躲着吧。” 把陆筠霆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之后,林希颜看着他说道:“爸也很担心你,你没回来的时候,他想过了最坏的情况,现在你回来了,我明天安排你们见一面。” 陆筠霆应了下来:“好。” 第二天,林希颜出门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傅家的佣人全部打发了出去,陆正耀刚下楼,见到林希颜把佣人打发了,有点不理解:“希颜,你这是做什么?” “爸,你下来了正好,我有话跟你说。”林希颜朝陆正耀走了过去,提醒道:“以后小心着点傅家里面的佣人。” 陆正耀有些诧异:“这不是亲家公家里的人么?为什么要小心些?” “这件事回头我也会跟我爸爸说一遍,傅家的佣人出了叛徒,会把我们的消息传出去,要是以后有她们在场,爸就尽量不要说重要的事。”林希颜叮嘱道。 陆正耀虽然不知道林希颜是怎么发现傅家的佣人不对劲的,但林希颜说的话他没有不信的道理,他谨慎地点点头:“行,那你尽早把人揪出来,免得养虎为患。” 林希颜应了两句,见家里没其他人了,对陆正耀说:“爸,还有一件事,筠霆回来了。” 陆正耀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呢?” 林希颜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门口,说道:“他昨天晚上刚回来,现在就在我的房间里,傅家佣人不可信的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趁着那群佣人没回来,爸,你先上去见他一面吧。” 大概是意识到依照陆正耀的性情,一定会跟陆筠霆追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跟家里联系的事,林希颜又好声劝了一句:“他在南非那边受了伤,现在还在养伤阶段,他告诉我联系不上我们是事出有因,爸,你待会别责怪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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