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虽然是第一次当总裁,可也为了这次的合作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但合作的商业伙伴却没把自己当回事,林希颜索性也不再惯着他。 她轻轻对吴敏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随手把茶杯放了下来,嗓音透着清冷:“秦大公子,这次我们傅家和你们秦家联合开发的智能芯片项目,前期的投资已经把钱扔进去了,至于后续发展和专项人员的调动问题还没有解决,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跟你谈这件事的。 我们这边给出了几个方案,还请秦大公子过目,要是觉得哪个方案不错,我们今天就可以把合同给签了。” 说着,林希颜拿出了吴敏事先准备好的方案和合同,还没递给秦川,秦川就自顾自的拿起了一个喝啤酒的扎啤杯,把半瓶白酒都倒了进去。 他笑着将那一大杯白酒推到林希颜面前,打断了林希颜的动作,说道:“林总,不是说了先喝酒吗?我这酒现在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林总可不要浪费了才好。” 把酒推到林希颜面前之后,秦川就坐了回去,两手支着下巴,眼底带着戏谑和玩味。 林希颜盯着那溢满的酒杯,脸色不太好看:“秦大公子,我过来是跟秦家谈正事的,不是过来玩这些给过家家的小把戏。” 秦川无辜道:“哪里是小把戏,我也拿出我们秦家的诚意了,这酒真的很不错,林总还是喝完了再谈合作的事吧。 生意场上,总要互相给个面子,你卖我个面子,我卖你个面子,这才是生意往来,林总不会是第一次当家做主,连这些规则都不懂吧?” 林希颜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秦川拿这些话来堵她,分明就是等于拿着狗尾巴草去逗弄小猫小狗,羞辱的意味那么明显,真当她是傻的吗? 林希颜的声音透着股冷硬:“秦大公子,麻烦你拿出端正的态度,这是我们双方的合作,并不是我傅氏集团一方的项目。 其实我很不明白,这应该也是我第一次见秦大公子,为什么秦大公子要对我这个合作伙伴那么针锋相对,这样有意思吗?” 秦川听了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只一瞬间,再次恢复了先前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他好笑的说:“我哪有针锋相对?我不过是知道最近你们傅氏集团发生了一些事情罢了,你是傅沉君的女儿,年纪轻轻就继承了整个傅氏集团,你们公司里有很多人都对你接管傅氏集团这件事很不满吧?” 林希颜眸光闪过一抹狐疑,质问道:“这是傅氏集团内部的事情,就算是我当家做主改朝换代,这些事情应该也跟你秦大公子没有关系吧?” 秦川无所谓的耸耸肩:“是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我却知道,这是林总接管傅氏集团以来的第一个合作,要是一不小心被林总搞砸了,傅氏集团里边儿的那群老股东肯定会觉得林总不堪大用,这对林总来说,可是会影响你这个总裁的地位的。 其实跟林总合作我是非常愿意的,毕竟你背后所代表的傅氏集团可是一块肥肉,我本人也非常愿意通过这次的合作,帮助林总稳固你在傅氏集团的地位,所以林总还是识相一些,别跟我这个合作伙伴对着干,乖乖把酒喝了吧。” 说来说去,目的还是要自己喝那杯酒。 林希颜对自己的酒量心知肚明,满满一大杯下去估计挺不了多久,这个秦川哪里是诚心来跟她合作,分明就是故意想看她的笑话。 可偏偏,这就是她接手的第一个合作,还真的不能搞砸。 林希颜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秦川不断的用眼神示意她:“林总,别愣着了,喝吧,喝完了我们就可以谈合作的事了。” 吴敏在林希颜旁边都跟着忧心,几次想要开口,又想起林希颜刚才的提醒,只能杵在位子上一言不发。 林希颜被秦川的态度气笑了:“秦大公子说了这么多,是在威胁我吗?看了我的笑话,就能让秦大公子你感到高兴了?” 秦川咧开嘴角:“哪里是这回事?我只不过就是好奇罢了,想要看看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林希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今天特意过来见识一下,林总声名在外,总不好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吧?” 林希颜还是第一次听别人把“故意针对”这四个字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秦川拿这些话去糊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针对就是针对,还谈什么见识。 “秦大公子倒是挺幽默的。”林希颜淡淡开口。 “过奖了。”秦川对她抬了抬手:“林总,该把酒喝了吧?只要你把这杯酒喝完了,我们就继续谈合作的事,我绝不再让你喝第二杯。” 林希颜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听了秦川的话,一屁股从桌前站了起来,朝着秦川直接走了过去。 秦川后背一紧,还以为林希颜恼羞成怒要打他一顿,结果林希颜来到他面前,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拿起了放在他手边的酒瓶。 林希颜顺势又拿过了另一个扎啤杯,把剩下的半瓶酒都倒进了杯子里,酒水很快溢满了出来,林希颜把扎啤杯放在了秦川面前。 秦川有些发愣:“林总这是什么意思?” 林希颜笑着开口:“秦大公子刚才也说了,饭局谈合作是来喝酒的,既然要喝酒,哪有我一个人喝的道理?这酒都是秦大公子你的,要喝我们就一起喝,我也不占秦大公子的便宜。”biqubao.com 秦川嘴角抽了抽:“林总,我觉得你好像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其实是……” “意思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喝的尽兴就好。”林希颜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转身直接返回了座位上,拿起秦川之前给她的那杯白酒,对着秦川隔空举起酒杯。 她笑的像朵纯洁无瑕的白山茶,语言却透着罂粟般的致命感:“秦大公子,既然是双方合作,我们就一起喝一杯,秦大公子身为一个男人,喝酒自当雅量,不会连我一个女人都不如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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