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亲戚,不光纷纷出面指责宫清云,还顺带时不时的踩陆家一脚,每一个关于宫家人指认的话题之下,都带上了陆家的标签。 与此同时,傅家在国内外的企业都受到了打击,有一些流氓不由分说的闯进实体店,将店面砸烂不算,甚至直接动手抢东西。 即使已经报了警,可那些人被抓住也就关了几天,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借口骗过了警察,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些流氓被放出去之后,又继续抢东西,近乎达成了一个恶循环。 这时,林希颜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个号码林希颜已经见过一次,是林云的。 按下接听键后,林云的声音从话筒里倾泻而出,“林小姐,老规矩,还是上次的咖啡店,我在上次同样的位置等你。” 林云仿佛不愿意在电话里多说,生怕她录音找抓到把柄一样。 挂断电话之后,林希颜随便找了件衣服,又刻意化了一个显得脸色憔悴的淡妆,即便现在她成日里被这些舆论闹得焦头烂额,但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多做做。 到了约定的咖啡厅里,林云见到林希颜一脸疲惫,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拿出一副惋惜的口吻,“林小姐,我早就劝过你了,可你不听,现在你知道舆论有多可怕了吗?我想这几天,你连觉都没有睡好吧?” 林希颜装出一副被戳破了心事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林先生这找我过来,也还是跟上次一样,说风凉话吗?” “怎么能是风凉话呢?我可是诚意十足的在劝诫你。”林云笑道:“现在网上的情形显而易见,宫清云一出事,跟她有关的人都会逐个受到牵连,先是陆正耀以及陆家,下一个当然是林小姐你和傅家了。” 林云循循善诱,“林小姐今天的头条应该也看了,不然你也不会出来跟我见这一面,连宫清云那些平日里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亲戚都出面指责,跟她撇清关系,陆家也被送到风口浪尖上,岌岌可危,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林小姐你还在坚持什么。 或许我该说一句,你跟陆筠霆的感情确实很深,但聪明人都知道,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正是这所谓的感情,会把你连同傅家一起,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希颜抬起眼皮,幽幽开口,“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敢说这些事件的背后没有你在推波助澜?” 林云一脸无所谓,“我当然会承认,可如果宫清云没犯错,我做这些也只是徒劳,都是无用功而已,但效果显而易见,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 说到这里,林云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林小姐,我现在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实在在的,如果你还保留你自己的观点,想要继续留在陆家,那么我将向你保证,你所做的决定,会对傅家带来更多的灾难。 现在网上的这些言论,包括傅家的店面被砸,被抢劫,都只是个前菜,一切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那一步,当然,如果你还要一意孤行的话,傅家会被你牵连到什么地步,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后果一定是惨重的。” 说到这里,林云面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宛如明晃晃的挑衅。 林希颜面色微微扭曲,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问道:“你得罪了傅家到底有什么好处?难道你不害怕傅家的报复吗?招惹你的是我婆婆,不是傅家!” 林云微微一笑,“是,傅家没有招惹过我,放在平时,我也不敢跟傅家对着干,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林云凑近了些,故作高深道:“你是傅家的千金,背后代表的就是傅家,现在宫清云出了事,你不退出,自然就会被牵连,我随便在网上掀起几把火,火势自然会往傅家的身上蔓延。 林小姐,你来说,这个时候,我还需要担心傅家会报复我吗?只怕傅家已经被你牵连的自顾不暇了。” 林希颜质问他,“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愿意放过傅家?” 见话题终于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林云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我早就说过了,我是来劝你的,只是林小姐被感情蒙蔽,不知道忠言逆耳,现在也为时不晚,只要林小姐肯诚心悔过,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故意卖关子的样子很恶心,林希颜眉心薇薇拧了起来,“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林云摊摊手,“好吧,我的意思很简单,只要林小姐你离开陆家,傅家就不会再有任何事了。 你跟陆家撇清了关系,我会出手带动舆论,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陆家那边,你们关系断的干干净净,网友们自然不会追着这件事不放,傅家就能从这件事里完美的脱身,再也不会受到损失。” 他压低了声音,“林小姐,其实我的这个主意真的很好,我一开始就是抱着为傅家着想的心态来劝你的,如果你识时务一些,也不会有现在那么多关于傅家的舆论了。” 林希颜垂下眼睫,沉默了下来。 在林云眼里,林希颜这种行为,代表着已经有了动摇的心思。 林云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诱惑的说:“傅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很不容易,这么大的企业,近乎能影响世界的经济,这种高度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而傅家一旦因为这次的事件卷入其中,日后再想翻身,恐怕也很难再回到鼎峰时刻,林小姐,你可要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要因为一个区区陆家,就被影响了判断。” 林希颜装出一副深受困扰的样子,一脸复杂的说:“你让我考虑一下,我现在很乱。” 林云看见有希望,立刻乘胜追击,“其实林小姐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林小姐的面色一直不好,想来陆家的事情牵连到傅家,也给你造成了很沉重的困扰。 现在傅家已经受到了影响,要是林小姐还要继续坚持,傅家很快就要下一层台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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