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霆把在机关处跟宫清云的对话都告诉了二人,说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妈的意思是,支持希颜离开陆家。” 林希颜变了脸色,“我怎么能离开呢?如果我离开了,没有傅家的帮助,林云那些人恐怕会更猖狂。” 陆正耀沉吟道:“希颜,你先别着急,你妈之所以跟筠霆说这些话,怕是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 林希颜不理解,她不知道宫清云打的主意为什么是要让她脱离陆家。 她不解的问:“可妈这么做有什么深意?我不太明白。” 陆正耀低声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清云跟我说的话吗?” “引蛇出洞?”林希颜恍惚想起了这个词。 “是。”陆正耀点点头,“我觉得,清云那边可能要动手了,她放你离开,失去傅家的助力,为的也是这个目的,这一点虽然冒险,可也是翻盘最大的办法,清云很有可能会借助这一点反败为胜。” 林希颜还在思考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陆筠霆已经了然于心。 陆筠霆道:“我明白了,是机关处那边的人,害怕妈还有傅家的助力,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些天,林云才会一直在离间希颜跟我们的关系。 而妈也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想要借着希颜的离开,逼他们趁早下手,好找出他们的破绽。” 陆筠霆一解释,林希颜顿时明白了过来。 陆正耀说:“没错,清云就是这个意思。” 说着,他看向了林希颜,“希颜,你可能真的要假装跟我们决裂,你妈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林希颜沉默的点点头,但很快又担心起来,“可是我已经两次拒绝了林云,如果我贸然跟家里决裂,离开陆家的话,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林云那个人,看着就有疑心病,且能操纵林云的背后之人,现如今还能隐藏的那么深,说明那人心机深重,完全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跟陆家“决裂”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弄巧成拙。 陆正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希颜说的没错,那些人没那么好蠢,我们需要一个契机,让他们相信希颜真的已经跟陆家决裂了才行。” “这个简单。”陆筠霆淡淡开口。 陆正耀和林希颜同时朝陆筠霆看过去,异口同声的问:“你有什么办法?” 陆筠霆提醒了他们一句,“你们忘了我是刚从哪里回来的了?” 林希颜好奇道:“机关处?” 陆筠霆点点头,“机关处里有监控,我跟妈说了些什么,那些人不会不知道,如果他们相信了妈不愿意拖累傅家,就会为了让希颜离开陆家,而有所行动。 需要他们来添砖加瓦,我们才能顺势而为。” 林希颜恍然大悟,“他们希望我离开陆家,即便我两次没有答应,他们也还会想到新的手段来逼迫我,是这个意思对吗?” 陆正耀附和道:“就是这样,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着就好了。” 果然,不出几天。 网络上再次掀起了一股舆论的狂潮。 有更多的人放出关于陆家的种种罪证,非但如此,他们还把矛头转向了林希颜。 网络上一群网友骂的热火朝天。 “这个林希颜是傅家的千金吧?她就是陆家的儿媳妇!现在陆家已经是丧家犬一条,聪明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想躲风头就早点撇清关系,可这个林希颜到现在也跟陆家的人一样,连个面都没露,也没有发布任何声明,我们是不是可以默认为,林希颜也是陆家和宫清云的帮凶?” “这还用说吗?肯定就是这样!陆家和傅家勾结,这件事早就弄清楚了,林希颜是傅家的千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她是帮凶无疑!” “哇!好大的瓜!两大顶尖豪门,居然都是叛徒和走狗,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家人们,骂了这么多天,大家骂陆家都要骂吐了吧?来!让我们一起骂林希颜!换个新口味,重整旗鼓!” 很快,这群网友就像约定好了一样,一起涌入林希颜的微博账号下,展开了激烈的痛斥。 “好好的一个女的,长得也不丑,你干什么不行,非要跟陆家一起当走狗!不当走狗是挣不了钱吗?我们国家几千万公里的土地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脸皮比地球地幔还厚的人!” “骂脸皮比地幔还厚的差评!她那脸皮明明可以突破次元壁,穿透创生柱和黑洞了!当走狗不得好死,当叛徒全家枪毙!” “我也姓林,感觉跟她共用一个姓氏都丢人,他妈的,求求她,这么喜欢当叛徒,干脆改国籍吧!手续费便宜的很,也就二百五!实在不行这钱我帮她掏了!” “笑死,她是没有改国籍的钱吗?她是要继续当走狗啊!发黑心财发上瘾了!”biqubao.com “以后简直无法正视这些豪门!亏我还向往过豪门的生活,如果这些奢靡的生活档次要靠转卖资料来实现,我宁可当个平平无奇的吊毛!” “帮凶去死啊,活着浪费资源干什么,他妈的,这些钱都够让多少穷苦家庭过上好日子了!” 就在网友聚集在林希颜的账号下讨骂激烈之时,更多加了爆点的帖子被顶了上来。 “宫清云她父母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会跟外国人有关系这事我一点都不意外!” “陆家跟宫清云蛇鼠一窝,两家人没一个好货!” “宫清云是叛徒毋庸置疑!请求上面严惩,请求枪毙!” 原本这些话,在网络上都很常见,毕竟所有人骂宫清云的时候,翻来覆去统共就那么几句。 这本来没什么稀奇的,但是立刻有眼尖的人发现,说这些话的人,大多都姓宫,还进行了官方认证。 顿时,网友们明白了,这些发声的人,都是宫家的亲戚,这是亲自下场来指认了! 林希颜看到这里,只觉得讽刺至极。 虽然网友们是这么想的,但其实这些亲戚虽然姓宫,可跟宫清云的关系完全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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