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雨一副没脸没皮看情势不对就求饶这一出,实在是让人恶心极了。 陆筠霆冷冰冰的睨她一眼,“你算计我,算计希颜,凭什么认为轻飘飘道一句歉,就能抵消你所有罪行?现在知道怕,未免也太晚了些,你如果真的有良知,一开始就不该打这么恶心的主意。” “我、我那是被人威胁,是应军成!对,就是他威胁我!”傅诗雨急的口不择言,把所有脏水一股脑全都倒在了应军成头上,“我根本不想这样做,我只是想再回到以前一呼百应的日子,是应军成跟应雪妩有仇,逼着我这么做的!” 陆筠霆不知道这件事跟应军成有什么关联,但看着傅诗雨眼神飘忽的样子,就知道她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他的嗓音彻底冷了下去,“不管跟应军成有没有关系,你们联手一事是真,你听信他的蛊惑也是真,你以为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我就会信?你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我都会一一去查证,你冒充希颜为真,等这些都出了结果,我再一条一条跟你算。” 陆筠霆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仿佛她是这时间最恶心的臭虫,肖想了不该想的东西。 傅诗雨感到遍体生寒,她知道陆筠霆说的都是真的。 以前是因为走投无路,又有应军成帮忙制作的香薰,她才敢大着胆子靠近陆筠霆,现在陆筠霆完全恢复了过来,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几乎压弯了傅诗雨的脊梁骨。 她第一次如此直面的应对陆筠霆的愤怒! 以陆筠霆的手段,真想往死里折磨她,再悄无声息的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傅诗雨害怕到差点失声,更是连抓住陆筠霆的袖口都不敢,她就在那骇人冰冷的目光下,被逼视着,如同一个野心被揭露的小丑。 不、不…… 一定还有办法的! 对了,她还有孩子! 傅诗雨猛的眼前一亮,在陆筠霆盛世凌人的威压下,果敢的抬起了头,她连忙道:“陆筠霆,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的种!我们早就发生了关系,你不但摆脱不了我,林希颜也会因为你的背叛迈不过这个坎!” 她突然转移的话题,让陆筠霆怔愣了一下。 而她更是跟抓到了求生方仓一般,肆无忌惮的开口,“你不能跟我算账,从某种名义上来说,我也是你的女人!我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动手!” 傅诗雨眼中流露出贪婪算计的光,目光死死的锁定在陆筠霆身上,那些在陆筠霆面前溃不成军的底气,也渐渐回笼。 这孩子就是她跟陆筠霆谈判的筹码! 陆筠霆整个人都顿住了,随着傅诗雨的点明,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画面也一帧一帧清晰起来。 虽然他自从边陲回来之后一直过的浑浑噩噩,看什么都像眼前蒙了一层薄纱,但是那些经历的场景和记忆,都还存在他的脑海之中,他恍惚记起,自己好像真的跟冒充成林希颜的傅诗雨,发生了关系。 想起那一次的场景,陆筠霆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脏被一只大手无情的蹂躏,血肉呲出,流血不止。 他……居然背叛了林希颜! 他一直以为所认为的,对林希颜的绝对忠诚,却在傅诗雨的算计之中,被摧毁的干干净净! 这巨大的落差和内心的诘问,让陆筠霆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傅诗雨突然笑了起来,她盯着陆筠霆痛苦阴沉的脸色,说道:“你现在很烦躁吧?自己没有为妻子守住贞洁,跟我勾搭在一起,这就是你身为一个模范丈夫的作为?” “闭嘴!”陆筠霆狠狠瞪她一眼。 傅诗雨脸上的笑容蓦然僵了一瞬,又好笑的说道:“陆筠霆,其实你也可以不用那么痛苦,虽然是我算计了你,怀了你的孩子,但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和林希颜重归于好。” 陆筠霆额头青筋跳动,压根不想从她嘴里听什么废话。 傅诗雨丝毫不在意的说道:“这样,我可以把肚子里的孩子流掉,这样你我之间苟且过的证据就不复存在,你在林希颜面前也能有一个合理的说法,你可以告诉她,你是完全被我蛊惑,而你……” 傅诗雨伸出手指隔空对他点了点,“你只要给我一千万,我不但会把孩子流掉,还会从你和林希颜的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绝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这可是一笔很好的买卖,我不信你不心动。” 她算是看明白了,陆筠霆已经恢复了,绝不可能再成为她的傍身大树,她还出卖了应军成,应军成那边绝对是不能回去了,与其等着被应军成或是陆筠霆报复,她还不如见好就收,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再做一次文章,卷了钱跑路就好。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目的,只要有钱就行,别人是死是活日子过的鸡飞狗跳,都跟她没有关系。biqubao.com 她不光要保住命,还要拿到钱! 傅诗雨的嗓音充满了诱惑力,像只抓住了凶狠猛兽的妖精,循循善诱道:“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陆筠霆,木已成舟,你除了听我的话,没有别的选择!” 说罢,她洋洋得意的看着他,等着陆筠霆的答复。 而陆筠霆的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眼神仍然夹杂着滔天怒火,恨不得一把火将傅诗雨焚烧殆尽。 就在二人僵持之时,房间的门被人毫无预兆的推开,一道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我相信陆筠霆!” 傅诗雨和陆筠霆诧异的回头看去,发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林希颜。 陆筠霆嘴唇动了动,盯着林希颜那张不施粉黛仍然迤逦的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林希颜好像,瘦了许多…… 傅诗雨嘴角恶狠狠的抽了抽,“林希颜,你说什么?” 什么叫她相信陆筠霆? 林希颜朝傅诗雨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尽是淡漠,“我说,我相信陆筠霆,他绝对不会背叛我,而你肚子里的孩子,亲生父亲不可能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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