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艰难点头,就是楚天擎这样武艺高强之人,也有些失了力气,脚步肉眼可见地变得虚浮。 更别说之前已经受了不少罪的镇南铁骑的成员,他们是都醒了,也跟着捡了不少东西,但现在实在受不住这样的磋磨,全都躬身站在墙边,几乎动弹不得。 还有些力气的,是竭尽全力往身上塞金银珠宝,他们这次受了这么多的苦,为的不就是这个? 看大家的动作虚弱又缓慢,夏清姿咬了咬牙,一个人冲到了更前面的墓室。 本以为会愈发闷热,没想到反而好过了些。 似乎是……有习习凉风? “天擎……天擎!”她想大喊来着,熟料根本就没有力气,声音已经轻若细蚊。 本就热到不行,再加上那些浓重的硫磺味道,是个人都要出事。 “清姿!”楚天擎不会错过她的任何声音,冲到这里,也无需她多解释,已然发现不对劲。 “有风,有出口!” 才说完,大家也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个个身上和怀里都抱了不少东西冲了过来。 短短一瞬,耳边就响彻了此起彼伏的喘息之声。 在这等时候,就算温度只是降低了一丝丝,对于大家来说,也仿佛找到了绿洲。 “找风口!”夏清姿看着楚天擎点点头。 楚天擎拉住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的肚子,见她微微颔首,这才稍加放心。 可如果再出不去的话…… 不敢多想,两个人都沉下心来,仔细辨别凉风的方向。 是更前面的那个墓室? 走过去一看,果然风更大了,而且是从一侧墙壁的墙壁里渗进来的。 缓缓靠近细细感受,其实风不大,但是很凉。 而这地底虽然炎热不已,但整体空气相当于是静止的,或许是外界气压更大,所以凉凉的空气才能吹进来? “发现什么了?”楚天擎跟了过来,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冷风,把面巾也扯了下来。 夏清姿激动道:“是缝隙,我在想,会不会是一道门?” 听到这话,楚天擎乍然想起来了,沉声道:“之前在旧殿遗址的地底,发现过一道石门,可从宫殿之中无法打开,会不会就是这一道?” 粗略一看,高度是差不多的。 “来人!”楚天擎没有过多犹豫,把夏清姿拉到还算安全的角落,沉声吩咐道:“把这扇门打开!” 连四周的岩石都已经风干变脆,料想要想打开折扇门也不难。 可两面的温度和环境都是不一样的,原该轻轻用力就能剥落不少碎块下来,可现在愣是绕着门的两侧挖出一条沟,也照旧没能打开。 要紧的是,门两侧都是直通外界的墙壁,怎么挖也挖不穿了似的。 大家都很焦灼,干脆轮番上前,余者继续搜过现场一切能拿到的财宝,或是趁着休息好了,往更深处的墓室挺进。 夏清姿看着,隐隐有些担心,这里动静不小,万一又引起地震可怎么好? “你们别去了,快回来……” 砰! 震天般的炸响,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冲击力,夏清姿下意识地蹲下,用双臂护住自己的头。 赫然又落入一个怀抱,她知道是楚天擎,瞬时安心下来,抬头往里面看去。 却见第六个墓室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整个棺材直接炸开,金银珠宝的碎片,混合着尸骨的碎屑,以及从墙壁上掉落下来的石头块,把几个精兵压在底下。 蓝羽眼疾手快地从废墟里扯出一个,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动了棺材……咳咳!” 才开口,就吐了血。 夏清姿上前把脉,脸色即刻阴沉了下去。 爆炸的冲击力太强了,又突然,再加上大家都受了不少罪,能承受住这样的冲击才怪! 看夏清姿轻轻摇头,蓝羽目光一沉,到底还是深吸一口气,进去把其余人都拉了出来。 “别再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棺材上有机关。”夏清姿唇线紧抿,站在墓室门口,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里面的热气一阵阵往外冒,视线又昏暗,除了看到眼前的这些废墟,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 碰到棺材就炸开,难道是机关? 可一连经过五个墓室,五口帝王的棺材,明明一切正常,为什么到了这有石门的地方,再要进去,就又碰到机关了? 碰到机关也只是炸开,再没有别的事了吗? “咳咳……” “都在吐血!”蓝赫有些焦急,下意识地看向夏清姿。 夏清姿回过神来,把手里抓着的蜡烛插在地上,走过去一一把脉。 可不出所料,方才在墓穴中的几个,脏腑几乎都已经震碎了,就算神仙在世也难医。biqubao.com 看夏清姿的神情,大家都沉默下来,再也不提要进深处的事,一个个的绷着脸,冲过去想法子打开石门。 恰在这时候,夏清姿忽然发现,光线好像变亮了…… 却听楚天擎喊道:“破洞了,就从这儿,接着挖!” 夏清姿起身,刚要说句什么,脸色却又是一变,惊恐地看向墓室深处。 那里也变亮了。 那些光线就好像有人打着大灯,逐渐照射过来,让她清楚地看到最里面成堆的璀璨黄金,包裹围绕着一口口的棺材。 “好多金子!” 大家也看见了,瞬时间振奋不已,就连扑面而来的热浪也无暇顾及。 “堆成山了!” “天啊,那是第七八个墓穴?原来里面的财宝那样多!” “快,快去拿,别愣着呀!” 他们说着这些话的同时,眼珠子都发直了,就像入了魔似的,一步步往里面走去。 这是人性,再怎么经受过铁血的训练,面对摆在眼前的金山,也一定会勾起心底的贪欲。 “都站住!”夏清姿咬牙呵斥:“现在去就是送命,全都回来站好!” 其中有几个回了神,后怕不已地看向楚天擎,见后者面色阴沉,连忙把身边的人都拉了回来。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头顶落下了层层沙土,脚底也明显变得松散,短短一瞬,所有人都歪七倒八,连站都站不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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