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须发皆白的老者踏空而出,穿在身上的是件大红色的道袍,大悲禅师一看,面色就是一苦。 这家伙分明就是赤梦宗的宗主,几个和尚也是认出了他的身份,想笑却是不敢笑。 如此年纪还有孩子,不是个老不正经,又是什么? “汝之子,凶暴无礼,杀我宗沙弥,我将之击杀又有什么错!”度空怒喝道。 “哼,有没有错我会不知道?”只见在赤梦宗主旁边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把在场的佛修雷了个外焦里嫩。 居然是度相和尚,他......居然和道门勾结到了一块! “度空和尚凶厉,致使佛道大战,大悲和尚为人偏袒,不足以成佛门大德,我今看尽真相,故而和道门一起,罚灭邪妄。”度相分明就是嫉妒大悲和尚,但却是讲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 气得度空睚眦欲裂,这就要飞身上去跟度相拼命! “该死的狗东西,亏我当年还支持你当住持,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度空这就大吼道,惊得远处的度相也是变了脸色。 “人面兽心的是你才对,我可没杀一个人!”度相又是回怼道。 “你们放开我,我要跟他拼了。”度空大声呼喊着,却是旁边的佛修抱住了他的身体,拼死不让他出去。 “呵呵,你来啊!手下败将!”度相又是捅到度空的痛处。 大悲禅师看着赤梦宗主默然无语,现在他也有些抓瞎,这事情该怎么处理啊! 他不过助个拳而已,莫名其妙被人妒忌上了不说,现在更是要做出改变佛道两家关系的决定。 “赤梦宗主,你怎么说?”大悲想看看赤梦的态度。 “呵呵,很简单,北域佛寺的人全部诛灭,你们这些佛修统统滚出琉璃州!”赤梦宗主也是冷声吼道,心中的愤怒都快将他整个人燃烧起来。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想法!”放出自己的气势,赤梦宗主继续冷冷地威压道。 “不可能!”大悲也讨了个巧,也不知他是在说杀了北域的人不成,还是退出琉璃州不成。 “那就战!”赤梦宗主也不跟大悲禅师磨叽什么,大手一伸出就化成了数百米的手掌往下面压了过去。 而手掌心的目标赫然就是北域佛塔,所谓七塔寺,它的图腾自然就是那七座佛塔,现在只要将北域佛塔毁掉,那基本和灭掉北域诸僧没什么区别。 大悲和尚跟个毛毛虫似的眉毛动了动,两条毛毛虫都快挤到了一块,他忌惮地双手结印而后直接朝着天空打去,只听“砰”的一声,天空之上赤红色的手掌和金色的佛印撞到了一起,在天空掀起了巨大的烟波。 极强的冲击力把天边的云层直接掀倒,爆烈的气浪向着远处掀刮而去,众人无比惊诧于其中伟岸的力量,大悲禅师缓缓飞起看着度相问道:“度相,你真的要自绝于佛门吗?” “哈哈哈,我什么时候说自绝于佛门!” “分明是你这个和尚觊觎我宗基业,用各种手段坏我宗门大业,其他几个师弟说不定就死在你手中,不然你怎么可能一口道破这些师弟死亡的缘由!” 执迷不悟的度相继续在空中大喊大叫道,听得大悲禅师郁闷不已,自己分明没做过这些事,这人怎么硬要把屎盆子往自己面前端,还用潘金莲的语气说着:大郎喝药...... 此地巨大的能量波动也是引发了修士的注意,因为此地发生的杀戮,导致一些修士早就埋伏在这附近,就等着什么热闹可以看。 度相的言语也让不少外州修士把眸子放到了大悲禅师身上,难不成真的是大悲禅师算计他们自己人? 随着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大悲禅师当即就是赌咒道:“若是我大悲做过这些事情叫我不得好死,天道在上,望请鉴之!” “度相,你敢发誓吗?从没有对你的师弟们做过什么错事?”大悲禅师能在佛门中混到如今的地位,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句话就堵死了度相狡辩的路子。 一时间度相变得踌躇起来,他哪里敢发这样的誓言,他能坐稳这个宗主,自然是少不得对其他几个师弟的连续打压。 旁边的赤梦宗主应该是发现了度相的犹豫,也是笑着说道:“哈哈,身为一宗之主,管理门下自然有所错漏,大悲,你这样问到底是何居心?” “呵呵,跟你们说那么多做什么?” “各位道友在此多日,定是有门人弟子朋友死在了这个什么度空秃贼的手里,咱们现在一起上,他们肯定拦不住我们!” 说着赤梦宗主也不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的光芒向着下方的北域寺撞了过去,凌厉的剑气在他周围跳动着,恐怕只要有人近了他的身,必然为这些剑气所伤。 “杀,一群贼秃,都给我去死吧!”赤梦宗主是合体中期,战力也是极为不俗,衣袖挥荡之间就有好几个和尚被他打飞了出去。 下方的度空和尚此刻眼珠子都红了,他此刻有如愤怒冲霄,燃烧起了自己所有的灵力,身体像是被赤红色的火焰包裹着,然后朝着赤梦宗主的身形周遭打了过去。 他暴怒地大喊道:“杀了个小的,竟然来了你个老的,今天我非要弄死你!” 长袖一挥,无数的拳影从袈裟中窜出,金色的耀光变得格外刺眼,身后像是显现出了佛祖的影子,似乎就连天上的佛陀都在为这些佛门修士撑腰一般。 “哈哈,我要找的就是你!”赤梦大吼一声,刚刚天空乱窜的剑芒此刻汇聚成了一柄长剑,他冷厉的眼神扫了扫度空,然后就把手里的长剑往度空那边一推。 “死来!”赤梦宗主大吼一声,却是大悲禅师及时赶到,手掌再聚数十朵的莲花落,对着长剑就冲刷了上去。 佛光漫道,压得长剑不停地抖动,赤梦宗主也是不断开口翕合着,似乎正在念念有词地骂些什么! 后头的道人也齐齐动手,看着好像都跟这北域塔寺有什么深仇大恨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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