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空,速速给我滚出来!”度相飞临到北域的上空,恶狠狠地大骂道。 内里的度空早就对这个宗主不满了,也是从佛塔中跳将出来,直接对骂道:“该死的,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七塔平等,本就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 见度空对自己这个宗主如此不客气,而且还在这么多外州佛修的面前,度相的脸色也有点阴翳。 他直接丢出一本小册子,内里把大州内和州外关于度空滥杀无辜的流言记录了个完完整整。 册子差点拍在度空的脸蛋上,他也有点恼火地抓住这本册子,然后细细地看了起来,越看心头越是恼火:“我怎么被说成这个样子!” “人是我杀的,但可不是你这家伙给我撑腰的!”度空恶狠狠地骂将起来,顿时让旁边的佛门修士惊了个神魂剧震。 “该死的,你还有脸说,我杀了你!”度相大手一伸,直接聚出一团佛光,就要杀死度空来个清理门户。 但旁边的大悲和尚却是看出了些许的端倪,也是赶忙询问起来:“你们怎么回事?先把话讲清楚才是!” “外州都说你们七人一体,怎么看着像是各个都不服谁呢!”大悲和尚继续问道,却是将七塔寺的矛盾直接摆到了台面上。 有了外州修士的撑腰,度空也没了什么忌讳,当即就开口说了起来。 “这个度相仗着自己修为高绝,一向不把我们六人放在眼中,我等被他放逐到边地,几乎老死不曾往来。” “那个累死的家伙就是心灰意冷,这才避世三十多年!” “还有那个破戒花和尚,度心本来是我等佛学造诣最高的一个,可......” “不准说!”度相脸上闪过丝丝狰狞,也是大声怒斥道。 “阿弥陀佛,还请让度空自辩!”大悲禅师拦在度相身前,根本不想让他再上前一步。 感觉到大悲禅师意志极其坚决,度相也是大声嘀咕起来:“这家伙做了这么多的孽事,你们居然还向着他,都是疯了不成!” 众人见他口不择言的群嘲,也是纷纷转头怒视着他,而性格有些偏激的度相此刻并没有察觉到众人对他的不满。 “回禀禅师,度心师弟的名声,都是这厮传坏的!他特意找一些乌七八糟的女人去问度心禅理,一来二去更是编排些东西......” “够了,谁让你这样大放厥词的!” “你让我闭嘴,我也要说,你这是嫉妒贤能,当时七脉推主,度心得了三票,你也得了三票,要不是你给那个贪婪的家伙送钱,这七塔寺哪里轮到你做主!” 疯了!撕得越来越难看,暴怒和尚仿佛要把多年受到的怨气统统发泄出来,此刻丝毫不顾及身为同门的面子。 七塔寺七化神,现在已经死了五个,整个宗门也是名存实亡,还有什么再存在下去的意义。 而随着度空的揭露,众人也是看清了度相身上的丑陋之处,那就是嫉妒! 要知道如果度云一死,度相当即就过去处理,或许事情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糟糕...... “阿弥陀佛!贪婪、暴食、傲慢、懒惰、色欲,还有你们两个,一个暴怒,一个嫉妒,我佛门怎有如此之劫?”大悲禅师的一句话,瞬间将众人的情绪拉到了冰窟窿之中。 怎么世间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简直就像是愤怒的佛陀挥鞭,直接打在了众人的身上。 而听了大悲和尚的言语,度相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寒窑,一阵阵的冰冷感像是要把他冻住般。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他度相还要不要活了整个佛门的人将怎么看他? “你这是诽谤佛祖!诽谤神明!大悲,我知道,你肯定是在惦记我们琉璃州的地盘是不是?” “你个小人!想要我们七塔寺的地盘就直说,搞这样的把戏做什么?我们七人难不成都有罪,都需要你这样鞭挞不成?” “度空,你也说句话啊!他怎么能这样!”度相把救命稻草放在了度空身上,也是赶忙让自己这个师弟为自己说话。 度空神色黯然,双手合十地朝大悲禅师惨淡地笑了笑:“大师,我之罪孽,在于暴怒,城中杀戮皆因我起,若是欲要我命,度空亦是不怨。” “阿弥陀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悲禅师也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双目圆瞪地盯着度相,又是大声喝问一句:“该死的,你到现在还不醒悟吗?” “不是我,我没错!”度相双目赤红,指着大悲禅师喝问道:“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什么暴怒、嫉妒的,就是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编出来的!” “你们不要被他骗了!该死,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度相看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愿意为他说话,心情更是沉到了谷底,直接飞起向着远处而去。 喊来助拳之人,赶忙上前就准备叫住度相,不想大悲和尚摆了摆手:“让他自己悟去吧!希望他能迷途知返,那时候倒是有破入合体的可能。” “倒是度空,你得把你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们说清楚,不能有一丝隐瞒!”大悲禅师看着度空郑重说道。 度空此刻也已经平静下来,他向着自己的弟子招了招手,随即将他们都唤来,一个个开始讲述起那天的事情。 “你们说赤梦宗的那两个年轻人被你们捆了起来,然后关在了塔寺的广场上,那看守的人呢?”大悲禅师本能察觉到了不对,也是追问起来。 这些元婴和尚齐齐摇了摇头,他们后来都跟出去杀人去了,哪里还曾注意到这个。 “这就头疼了,沙弥被那两个年轻人所杀,那两人更是被你度空所杀,这中间似乎有着什么蹊跷!”大悲禅师继续推测着。 可还没等到他推测完毕,天空就传来一声冷厉的威压:“该死的秃贼,还我儿命来!” 道韵清光,压得整个天地都成了清光满满的颜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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