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流言蜚语,加上还有不少外州修士的推波助澜,整个七塔寺几位修士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 原本极为受人尊重的佛门大德,现在居然变成了这等名声,任谁听了或许都要说一句“皂滑......咳咳,造化弄人!”biqubao.com 度相派出去的十位元婴修士,还没来到大西塔城,这开棺验尸的名声就已经传了出去。 一路之上,盯着琉璃州这块大蛋糕的修士们各出手段,就差把那十个和尚最近吃了什么、看了什么的情况都给问了出来。 飞舟之上,依旧是暗沉沉的,但和平日相比,却又多了些欢声笑语。 “哈哈哈,我看后面的三个和尚根本不用我们出手,就有人帮我们把他们收拾了。”魔天老祖大笑着说道,像是极为乐意看到佛门出这么个洋相。 楚良却是摇了摇头,开口反驳道:“不用七宗罪的手法让他们死去,怎么能看出是神罚呢?” “对了,阴魇,让你探一探其他州的修士,你都探查到了吗?”楚良继续追问道。 阴魇老道阴阴一笑,也是回禀道:“宗主,这个着实有些不好统计,反正我知道的就有三四个宗门,这其中的数量还在不停地增加......” “好,掀翻他们佛门的基业,恐怕到最后,这些和尚都不知道事情是咱们做的!” “对了,这些事情你们都得烂在肚子里,若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哼,你们懂的!”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手下们,楚良也不忘时时敲打。 极致冷厉的煞气压在众人的心头,他们只能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宗主有多么恐怖,他们从这些日子的算计中也能看个清楚。 大西塔寺内,十个来自中塔寺的元婴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三个元婴和尚,也是当即喝骂道:“你们三个!连师长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再待在这里!” “尊宗主号令,我等要开棺验尸!”带头的元婴和尚恶狠狠地扫视着大西塔寺的众人,然后宣布了这样的命令。 此言一出,不仅院内的和尚议论起来,就连外面看热闹的百姓和修士也变得沸腾起来,这人已经安葬了,还要开棺刨尸,这礼貌嘛? 大西塔寺的三人难得强硬了一回,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绝道:“不行!师尊尸蜕,怎能如此!” “哼,你们敢违抗宗主法旨?”中塔寺的和尚向来霸道,平日里都用鼻孔看人,现在大西塔寺没了化神庇佑,还不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当然他们性格如此乖张,还有那一路他派之人的算计,把他们一个个用阴私的手段放大了他们的负面情绪。 “自然不敢,不过我三人的师尊已经下葬!” “若是开棺验尸,你们就先去刨坟吧!”大西塔寺的三人自然希望他们知难而退,毕竟现在师尊已经入土为安,他们也不希望度法受到过多的滋扰。 十个元婴和尚顿时傻了眼,七塔寺中强者为尊,故而年岁小、修为高的度相是度法的师兄,但这师兄刨开师弟的坟,这总有点说不过去吧? 大西塔寺外面的众人听到这事,也是纷纷哄堂大笑起来,这么玩,七塔寺迟早玩完! 不过那十个元婴和尚早就被人迷了心智,继续大声威吓道:“什么刨坟!我等也是为了查明真凶!” “你们不愿意配合,莫不是心里有鬼?”其中一个元婴和尚满脸横肉,也是开口呵斥着。 大西塔寺的三位元婴,也是面红耳赤地争辩起来:“这是我们师尊,咱们怎么可能去害他,挖坟掘墓一事,我等弟子实在不敢苟同,师尊就埋在开垦南山之处,尔等要去,自去便是!” “哼,我们走!”中塔寺的十僧也不欲纠缠,衣袖一挥间,就往南山的方向飞去。 后面一群有心人此刻也跟随着他们,就要好好地看上一场佛门的笑话。 收敛气息的楚良和阴魇老道也混迹在人群中,跟着他们往南山而去。 巨大而又豪华的阴宅,耸立在高高的山岗上,完全不像一个修士的坟茔,反倒是有几分凡人财主的感觉。 对于身前极度想要飞升的度法而言,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侮辱,但谁让他的身后事无人可以托付,只能由那三个逆徒草草打发收拾了。 “按照师尊的吩咐,是不是累死,只需要用这针直刺他的眉心!” “若是眉心发黄,即是身前力尽而亡。”说着,为首的和尚掏出一个亮银色的细针,示意旁边几个师弟把坟茔弄开。 “啧啧,这几个和尚真是厉害,度法和尚可是他们的师叔,居然还能如此下手!”阴魇老道传音跟楚良感慨着,心中对于这几个和尚也越发不屑起来。 旁边的众人也是神色玩味,但见度法的坟头被他们用灵力直接一推,原本的小土包就变成了平地,而后其中一个元婴修士大手一招,径直将堆叠在棺材上的土层掀开,而后就露出了黄亮色的棺椁。 到底在这个方面,三个元婴弟子还是花了功夫的,棺木所用材质皆是上等黄油木,最能香滋阴尸使之不臭......呕!好臭! 靠得最近的十个和尚差点没被熏吐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是齐齐远离,生怕再闻上一口度法和尚尸体上的臭气。 “几位,赶紧下针啊!” “对,对,让我们也瞧瞧这位佛门大德到底是怎么死的!” 外面这些修士和百姓都在起哄,为的就是看看这些人窘迫的模样,其中那个拿针的和尚,无奈地掩着口鼻,看着已经有些干巴的尸体,硬了硬心肠直接把银针给扎了进去。 但见针破眉心,银针之上都是涌入了丝丝的黄蕴,似乎是眉心郁结的黄水,大概是因为劳作产生的汗液吧! 这时候,人群中传出一莫名的声音:“这该死的度相是想让他的师弟永世不得超生啊!有谁去捅尸体的眉心的,这分明就是魇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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