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度相和尚终于收到了西北和东北发来的消息,看着底下人的奏报,他差点被气笑了! “度云和尚的模样,真跟那些佛像的脸一模一样?”度相有些不信地发问道,下面度云的那些弟子们也不好给他遮掩些什么,只能呆呆地点了点头。 越想越气,佛祖的金身用你的脸也就算了,观音菩萨你都要用自己的脸,你特么当信众脸盲啊! “该死,这个更为离奇,你们也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眼睛瞎了,居然会看到这样的奏报?”度相拿着玉简向着殿中的几位元婴佛修质问道。 这些元婴弟子,都是他精心教授出来的,一般也是极为重视自己的仪态,结果拿到玉简看了一会,有好几个都差点笑出声来。 他们一个个也被这荒诞的死法惊住了,也是纷纷疑惑起来?这是人该有的死法? 吃生肉噎死,然后被师父的尸体臭死?乖乖,这琉璃州怎么感觉不干净了呢? 一群身染檀香的和尚,如今居然这样狼狈,也是令中塔寺的一众佛修感到不解的。 度相的大弟子也是缓缓而出,双手合十、言语温润道:“师父,如此死法,实在颠倒常理,或是天降神罚,还请师尊拿个主意!” 听到弟子这番话,度相也是捏了捏眉头,七塔寺实则是由七个佛寺合并而成,因为度相实力最强,其他六人便改了法号皆以度字为号,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度相也是义不容辞,该当出面。 “这样,给另外四位师弟发函,要求他们静默而坐,专心致志修法佛经,不要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对了,若是对于佛祖有亵渎的言行,也令他们早早改正,莫要惹到天罚!” 如此离奇曲折的事情,也是让度相犯起了嘀咕,难不成真的是佛祖降下天罚来处置他这些个师弟? 嗯,他这些个?我为什么要加个他呢?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一不偷、二不抢,又不好色,就喜欢多收些弟子传递佛法而已,这应该不算是过错吧! 看了看自己的这些弟子,还有几个从东北塔寺和西北塔寺过来的弟子,便也抬了抬眼帘,继续追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m.biqubao.com “回住持,我们宗主说是看了月亮,想要自己的佛像后面多个大玉盘,这才联系他一直庇佑的一个商人!”西北的和尚缓缓开口陈述着。 到底是老练的度相,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继续追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是何来历?” “那人叫做朱万三,一直帮我们师父做事。” “咱们寺里修筑佛像,凡是缺了金银珠宝,都是找他要对。” “故而咱们师父和他很熟,那天夜里师父赏月,我们都不敢打扰,却是很快师父就把朱万三找来,密谈了许久......” 听着西北的和尚讲述,度相倒是真觉得自己的师弟该死,弄了那么多金银不说,还间接搞死了那么多百姓,关键在铸造佛像时还包藏祸心! 倒是东北的和尚听到“朱万三”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因为那些知情的和尚,早就被臭死了,哪里有机会在度相面前分说。 “夜里面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度相继续追问起来。 从西北过来的和尚也是摇了摇头,他们那天不知怎么的,一个个睡得都极死,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哎!我再来问问度真手下!” “你们是从何时知道度真死掉的?”度相挑了挑眉毛,话语里满满探究的味道。 从东北来的和尚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向着度相恭敬答道:“说是有一个人跑到城中大喊,而后喊完人就去了!” “人去了?死了吗?”度相本能地感觉到不对,但还是顺着既定的思路走下去。 “你们师尊吃肉吗?”度相继续看着几人,又是追问起来。 为难地互看了几眼,一个和尚有些怯怯地点头:“师父看着少用肉食,但几乎无肉不欢,我是帮他做菜的,故而这些事情都清楚!” “哦!又是个该死的!”度相也是无语了,原本看度真那个憨憨的模样,没想到也是个破戒僧。 指了指墙角记录的和尚,又是吩咐道:“我还有四个师弟,你给他们发函,顺带把这两个混蛋做的好事都写清楚!” “他们谁屁股上有屎的,都给我擦擦干净,要是真被天罚!那也怪不得我了。”度相倒是说得极为激烈,仿佛要跟活着的几个断绝来往般。 指了指东北的和尚,有些好奇地问道:“说是你们的师兄弟被臭气熏死?有这回事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师尊度真的尸体掉落,肚子里的生肉全部爆开,然后熏死了一群人。”沙弥小心翼翼地解释起来。 “臭味熏死,不可能吧!”度相的徒弟中就有人不信,当即跳出来感慨着。 “有带来一两块碎肉吗?”度相继续追问,沙弥也在心中腹诽着,这拿个肉块,估计就要臭死在里面,那里还能活着从林子里出来。 神情有些恍惚,沙弥回忆了片刻回答道:“住持,我们后来看到那地方已经被臭气覆盖,经久难消,怕是再也没法探查!” “有这么臭?”度相有些疑惑地问道。 沙弥赶紧拿出他刷洗过的一件袈裟,结果刚从储物袋中拿出,就差点没把殿内的众人熏晕过去。 “拿走赶紧拿走!” 度相和尚也是捏着自己的鼻子,似乎能够想象度真和尚的尸体是怎么个味道,也是感慨起来:“哎,如今琉璃州不干净了......” “你们几位,谁愿意跑一趟东北塔寺,好好看看那臭林能否消解,也算是做一场功德!”度相看着自己的几个弟子,也是开口询问起来。 只见这几个弟子皆是摇了摇头,大伙每日檀香飘飘,现在居然要去趟这个粪坑,你说谁还愿意做这么个事? “哎,宗门无人啊!也只能放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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