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苍蝇到处乱飞,在那些死去的野兽尸体上,已经有无数的飞蝇,隔得老远都能闻到这样的腐臭味。 楚良飞临在天空之上冷冷地看着,就像是在欣赏自己最为得意的艺术品般。 血肉之肠绕在奇胖无比的度真脖颈上,他的嘴里还含着无数的碎肉,显得极为恐怖与狰狞。 度真的弟子也不忍师父一直这样,连忙是唤来几个凡人,让他们从尸山之上,将师父的身体抬下来。 “小师父,令师这么大个体型,是不是该......”看到东北塔城之主竟然如此凄惨,被压迫的凡人也生出了一些逆反的心思。 沙弥还没有认清现实,依然是一副极为嚣张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手掌一抬运起金丹的修为,就把这凡人老者推得老远,恶狠狠地骂道:“要是再不动手,佛爷们弄死你!” 老者腿脚酸软,也是哭丧着个脸,指了指尸山顶上的烂肉道:“小师傅,令师我也背不动啊!” “你们几个跟着上去,把我师父抬下来,免了你们的租子,不然统统将你们赶出去!”和尚拿出鞭子,似乎在威胁他们几个。 几个赤脚的老者无奈地点了点头,拿出破布裹着自己的口鼻,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各色的尸体往上攀登着。 勉强没有打滑地爬了上去,而蜂拥的苍蝇也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而飞起,看得周围的修士和百姓也是腻味不已。 甚至有些爱洁的和尚,竟然直接吐了出来。 终于有四个老者爬到了尸山的顶端,而后他们看了看度真肥大的身子,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把他的尸体弄下去。 却是刚刚被推搡的老者使了个眼色,几人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然后恶狠狠地把度真和尚的胖大尸体往尸山下面一推,而后只见一个白胖的身子,像个皮球般往山下滚了过去。 如此“肥球”,刚刚一脸恭敬的沙弥,顿时脸上起了嫌恶之心,也是飞身而起向着旁边跳去,但哪里想到尸体落地的速度极快,大胖和尚已经极为不雅地平躺在了地上。 他的嘴巴因为刚刚的震动张开,原本嘴里叼着的腐肉也是飞出,直接砸到了嚣张和尚的脸蛋上。 嗅着一闪而过,粘连在脸蛋上的青绿色粘液,和尚差点直接被这股气息熏得臭死,然后抱住旁边的和尚直接吐了起来。 这样的动作像是有传染性般,一个个和尚纷纷吞了起来,有的甚至都吐到了彼此的身上,就差点因此打起来。 “咕咕咕!” 一个沙弥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什么声音,他向四处打量了一番后,这才指着地上的尸体,然后对着其他的师兄弟说道:“大家快停,师父那里有什么声音。” “是哎!我们快过去看看!”一群和尚也是被激发了好奇心,齐刷刷地围拢了过去。 他们看着度真鼓胀的肚子,竟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个沙弥也是嘀咕道:“咱们师父是不是怀孕了......” “你特么脑子呢......”一个和尚刚要骂,却是度真尸体的肚子陡然开始膨胀,然后“砰”的一声,掩盖了所有嘈杂的声音。 靠得近的几个和尚避之不及,直接被这尸体的爆炸给轰了个正着,一片片碎肉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息,冲着他们扑面而来,那滋味不要太过于酸爽! “好......臭啊!呕!”离得近的和尚,赶紧用自己的手掌准备捂住自己的口鼻,却是刚刚捂住,就发现臭气变得更加浓郁了。 原本有的和尚身上就满是脏污,现在这一轮的化学攻击,基本上谁都没有逃过臭气的袭扰。 离得最近的和尚,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似乎因为这气息太过于浓郁的缘故,他两眼一翻,整个人就差点晕倒过去。 转头看了看他刚刚奚落过的凡人,不知道早就跑到哪里去了,想到这里,和尚又要张嘴大骂,却是又吸了一口臭气。 赶紧就要往外面跑,却是自己的身子陡然一软,再无刚刚的力气,似乎因为呕吐和头昏的缘故,腿脚无力软倒在地上。 气息越涌,然后生机也就越弱,这几个和尚竟然直接被臭气给臭死了...... 终于最外面的有十来个和尚逃了出来,他们呆呆地看着那片青黄色气息覆盖的林子,心中竟然满是忌惮。 “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师父被噎死,师兄们被臭死,咱们这样向总坛禀报,度相师伯会不会把我们打死啊!” 苟活下来的和尚咽了咽口水,突然发现连口水都有这种恶臭的气息,连忙抱着一边的大树呕吐。 他连忙摆了摆手,凶狠地骂道:“该死的,别跟我说这些了!咱们快些找个地方洗个澡,好把身上的臭气给洗掉!” “以后,我怕是什么东西都吃不进了啊!”和尚有些感慨,心中无不充斥着悲戚。 尘烟如雾,几人顾不得什么仪态,一个猛子扎进了河水之中,却是百息之后,河面之上满是死亡翻着白肚的鱼。 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把袈裟搓洗了两下,年岁最小的和尚双手合十道:“罪过,罪过,这么多鱼居然被我们给臭死了......” 前面修为高些的师兄听到这么一句,脸色就像是抽了筋一般,冷冷地看着这位师弟,差点没佛心失守,上去将这师弟弄死。m.biqubao.com “对了,师兄,你说我们怎么跟上面说师父是怎么死的?”小沙弥又是担忧地问道。 前面的师兄都死了,勉强当上这顶门大弟子的和尚也是挠了挠头,有些无语道:“就说师父发了魇症,就跟疯了一样吃生肉,然后被噎死。” “师兄,你说师伯会信吗?”小沙弥也是心中无语,双手合十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了。 莫名其妙的师父横死,然后尸体居然会爆开,师兄弟们居然被臭气给臭死,这也是能对外面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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