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魇手中的拂尘往屋子的方向一扫,只见雪白的丝线陡然变长,然后汹涌地往屋中荡去。 不一会儿,屋中的一个男子被白色丝线五花大绑地给拽了出来,他有些色厉荏苒地骂道:“你们这些贼子做什么!小心我请度云大师灭了你们!” “度云大师?是此地的塔主吗?就那个化神期的修士?”阴魇冷冷地质问道,听到这话,男子也是语气一顿,他也听出了此人口中“化神”仿佛是个寻常字眼。 圆溜溜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们,也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身份,心中揣测他们应该是魔修,连忙求饶道:“各位前辈想要什么,只要我朱万三能给,一定没有二话!” “呵呵,这就屈服了,还打算好好喂上一顿血肉呢!”说着,恶犬道人也是抚了抚旁边腊肠狗的脑袋:“哎!可惜有点瘦了,我还想着吃啥补啥呢!” 朱万三听到这里,顿觉大腿肉一凉,而那只黑犬已经趴到了他身边,一张红舌看着极为骇人,他一个紧张竟然直接尿了...... 智能和尚和黄龙上人看到这一幕也是皱起了眉头,他们这些和尚素来讲究,看不得这种情形,又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朱万三。 “啧啧,这个家伙也算急智,这般你的黑狗便不能下嘴了吧!”阴魇倒是没有这个洁癖,阴恻恻地看着恶犬道人调笑道。 听到这里恶犬却是大笑起来:“阴魇,你听说过狗改不了吃屎吗?也就是说,越有味,它吃的越快活啊!” 面前的朱万三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恶犬口里的语病,倒是后头两和尚的肩头不断地耸动起来,显然忍得很是辛苦,这哪里有这么骂自个的? 阴魇倒是没笑,冲着面前的朱万三搓了搓手,笑着说道:“别怕,你只要乖乖配合我们,没有事情的。” “你说,我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你!”朱万三听到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也是赶忙求饶起来,阴魇见他如此识相,也是不住地点了点头。 “度云和尚,他最喜欢什么?” “钱,他就喜欢钱!”m.biqubao.com “各种各样的有价值的东西,你们知道吗!这城中所有的土地都是他的,我也不过是替他看着这些财富的管家罢了!” 朱万三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如竹筒倒豆子般把此地化神佛修度云干的这些脏事说了个干干净净,听到如此爆料,阴魇也是拿出了玉简不停地记录着。 “这些土地都是怎么弄过来的?” “自然是假意给那些泥腿子免租,然后让他们松快些,再用些其他的诱惑,让他们失地,这其中赌博、偷盗、杀戮......” 阴魇老道一边记录,一边看着智能和尚和黄龙上人的脸色,见他们两个甚至都流露出了愤愤之色,也是狞笑道:“如此高僧,合该入魔!” “对,对,道长说的是,您看能不能先帮我把绳索解开?小的好帮您再做些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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