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后,好一会,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才在窗边探了出来。 “咳……我说我刚到,你们信吗?” 看到林玖忽然出现,左微微还好,毕竟这里本来就是她的房间,她又一直都比较正常,但林思柔的脸色完全就是直接变成了火烧云。 一切结束后,这里的左微微就消失了,真正的左微微也不会知道这段对话……但是自己和林玖都还会记得啊! “师傅你!你偷听!变态啊!” 林玖翻身入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尴尬过了。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林思柔会在记忆片段里进入到了凛冬大学啊!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懵了一下,又没有见到林思柔,就决定回自己寝室看看。 结果这才一回来,熊伟就赶紧从房间里冲去来,小声的和自己说什么后院失火了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探了一下,发现林思柔去了左微微的房间。 就……啊这,这地方是给林思柔平遗憾的,自己也总不能过去打断甚至给她带走吧…… 然后就自己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又不能什么也不做,于是嘱咐房间里的那哥几个待在那里不要动,然后自己鬼鬼祟祟的从自己房间的窗子爬出来,然后停在了左微微的窗外。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是来帮你们过考核的。我这也不太好露面,可也不能走啊!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左微微懂,林思柔心里其实也理解,但…… 这东西不能被你听去啊啊啊! 可忽然,林思柔敏锐的反应过来了什么,当即质问道。 “‘你帮我们’,那也就是说也去帮陈雨汐了?而且是先帮的她?” 林玖愣了愣,如果说他平时脑子里对这方面的事情还比较迟钝,但刚刚才听完她们两个聊天内容的他肯定是发觉了这情况有多敏感了。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是的,这个环境下只能保持这个时间所处下你的实力,她穿越回了自己的10岁那年,手无缚鸡之力,我只能去处理一下……” 女生还是很懂女生心思的。林思柔这个反应,顿时让左微微明白了什么。那目光让林思柔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仿佛在质问自己――‘臭妹妹啊,人我都留给你了,又是记忆又是信的路也给你铺好了。就这样天胡的开局你还能让别人给插进来啊?你是……吗?’ 左微微眯了眯眼,阴恻恻的问道。 “陈雨汐是谁啊?” 林玖:…… 林玖有点慌,且感觉事情有点爆炸。 讲真他做过很多左微微和林思柔起冲突的预案,但确实是从没想过……她们两个同时在一起质问另一个女人的事情。 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不是真的左微微,甚至如果不是在自己的‘遗憾’当中已经见过了左微微一面,现在的自己根本不会这么平和,不会气氛这么的‘家常’,但真的……炸了! 只不过这个事情…… “我跟陈雨汐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啊!你们放十万个心好吧?”林玖心正无比。 林思柔这边他确实是有点拿不起放不下,但陈雨汐那边,他是真的问心无愧,没有任何那方面的心思,甚至已经在有筹谋的帮她驱散那份魅惑了。 “那我们两个呢,你选谁呢?” 林玖:…… 太慌了,慌的他都没有注意到这道送命题是她们两个谁送给自己的。 说实话,左微微现在相当无语了。对于她的视角来说,这波就是人在家中做,男朋友未来的纸面女朋友来找自己聊情感问题,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还透露了好像已经出现了威胁到她的情敌……这到底是怎样炸裂的一种感觉。 虽然理论上她不是真的,但她的所有行为都和真的没有区别,她是真的很炸裂。 我的天啊……我走了以后到底发生了啥? 就在这时,林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抽了哪根筋,忽然来了这样的一嘴。 “你说……这个时候你在背后看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气的回来找我啊?” “呵呵!” 左微微真的是让林玖给气乐了,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是吧。 不过转瞬之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眉眼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你居然不问我……为什么走,去干嘛?” 平心而论,林思柔找到自己不问那些东西,只聊感情问题是可以理解的。 但林玖呢?不会不满吗?不会奇怪吗?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所担心的场景里,最担心的都是那再次见面后的质问了。 对此,林玖倒是十分坦然。 “不想问了。在我自己的试炼中,我已经问过你了,再问一遍没什么意义。”林玖说道:“回到了你走的前半个小时,喊冰凤凰帮忙,带队凛冬大学所有高级御兽师,把整个寝室楼都打成了一片废墟。” 左微微:…… 好吧,听出你当时的火大了。 “那可真是……谢谢那里的我了,没有让我承受这场面。” 说实话,现在的林玖心情还是蛮好的。 两次相见,他已经深度挖掘了很多事情。 首先左微微没事,并且对很多东西都一清二楚,而且和自己真正有了交流,而不再是彻彻底底的‘失联’。 那些担心和难过,也自然消失了很多。 以至于在这里又一次见到左微微,他甚至可以好好的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对了,这个你要不要看看?” 看到林玖给自己递过来一张纸,左微微愣了愣,没什么怀疑的接了过去。 然后再一看,发现是一封信。 再然后……一张脸算是彻底的红透了。 这怎么好像是自己写的?我的天为什么还有泪痕啊! “你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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