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嗬……” 伴随着林玖的质问,仓库中回荡起了一阵极为阴冷的笑声。 刹那间,整个仓库都躁动了起来。 就像是半夜十二点,最最安静的时候,只是一秒间就变成了菜市场,巨大又嘈杂的动静险些能震烂人的耳朵。 有人! 有好多人!! 无数身影从四面八方没留任何一个死角的冲了出去,最后围成了一个圆圈,将林玖和他的小队死死的逼在了中间。 根本没办法数清的几百号人,以及上百个五阶,将这里团团包围。 这样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连六阶灵兽可能都只能退避三舍的庞大威势,而现在这威势却只作用在了五个人身上。 包围着这里的人群很快散出了一个缺口,而后,穿着紫袍的阴翳狗头人握着权杖,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 “不错的观察力,人类。” 他玩味的林玖,宛若是对失败者的嘲笑。 “我原准备看看你是怎么准备打开这个地方,然后再出来收拾掉你。可却不曾想,你直接就识破了。你们人族确实是有点意思的。” 然而,林玖只是面无表情,深深的沉默。 眼下的这个场景,是极端少有的,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一个事情。 他想过探索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其他势力的敌人,可能会和什么同样在探索的小队发生接舷战,却从未想过,对方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不知做了多少的准备后,倾巢尽出! 五族联军的所有人都来了,数量对上了。 怎么回事?出了叛徒? 可这不可能。除非自己身边的这四个人当中有人给它们通风报信,否则绝无可能。 而如果是自己小队里有叛徒通风报信,这里也不算是最合适的地点,对方完全可以在地下角斗场或金灿科技办公室门前设伏,能利用的环境会更多。而不是像这里这样,经过了这么多的准备,最后却还是临门一脚被发现。 “不说话?呵呵,也没关系。你不想说,就由我来说嘛。” “怎么不缩进你们的乌龟壳了呢?你说你们要么就好好的再那呆着嘛,非要来这里凑热闹。哦对了,当时你在城头,我在城下,我看到过你,你应该是这群人的领袖吧?” “呵呵呵,好像还不止是你,你们都是主心骨。你说如果你们今天全都战死在这里,你们的要塞还会不会这么固若金汤呢?你们那两个背叛了我们灵兽一族的种族还会不会跟着你们的人呢?” 见到林玖古井无波的表情,它不由有点不满。 它喜欢看到对方愤怒,生气,恐惧,绝望。而不是现在这样,仿佛自己做的跟他没关系一样,令人厌恶。 于是乎,狗头人转而扫向了林玖身后的四个女孩子。 “我们狗头人一族也喜欢女人呢。你不知道吧?在我们那,每年都有不少抓来的人类女奴。有的会给龙族大人们进献晚餐,有的会被我们丢在营地里玩……不过还都没你身边的这些极品呢。” “哎呀,我有点想把她们几个抓住以后卖给牛头人一族了,他们可是最喜欢人妻了。” 林玖的眼神冷冷,平静而冰冷下的,是酝酿且压制着的浓郁杀机。 “今年,你们可以再去试试,你们还能不能抓到我们人族的人。” 等自己的安全屋全境铺设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怎么抓!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他必须要知道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见状,狗头人得意的笑了笑。 它等着对方问这个问题很久了。自己仅仅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推测在这里埋伏了这么久,如果最后一无所获,连续几番落后几乎会让它的威望在五族联军中跌落谷底。 虽然在这里它们就是再有意见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离开以后如果传出去,自己这样办事不利很有可能会永远失去龙族大人们的倚重。 所以天知道,在林玖如自己愿出现在自己精心设下的包围圈里的时候,它是有多么的兴奋和激动。 “呵呵,我就解答一下你死前的困惑好了。”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们的目标,也是这里。” 林玖的眉头挑了挑,没有说话。 “我们有了充分的证据表明,这里面存在着当年在金灿之地的那位金鳞使的遗泽……哦,你们可能不知道什么是金鳞使,不过无所谓了。” “怒翼龙陛下要求我们调查金灿之地的真相,并给予我们了很多东西……呵呵,如果不是要把重心放在这里,你们那个要塞我们早就照样灭了。” “而你们这次如此一反常态,在离观星城这么近的地方修筑了一下要塞,你们必定有很大的图谋。所以我推测,你们有另外的渠道,目的地也是这里。” “当然了,这全都是一种预感。真正让我坚信的还是金灿科技大楼的坍塌。” “这种建筑物只有你们大夏能建造和设计,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弄,但你却能让它不外溢的,如此精确的原地坍塌……呵呵,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这样做能彻底的掩盖住你们到来过的痕迹,但却不去想,除了你们,谁能把这里弄成这样?” 林玖的表情变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古怪。 对方的推理过程,大部分都是错误的,可最后却得出了正确的结果。 这要么就是对方运气太好了,要么就是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它认为,我们为了隐藏自己来过的痕迹,弄塌了金灿科技的大楼? “哈哈……哈哈哈哈!” 林玖忍不住乐了,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笑的对方几百号人都疑惑和警惕了起来。 你笑啥?这局面你是怎么笑出来的? 怎么好像是你包围了我们一样? “那你知道,你为了得到‘金鳞使’的遗泽,所处心积虑埋伏的人,是谁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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