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后,羊村村口,小桥。 林玖站在桥边,凝视着下面的河流,陷入了些许回忆。 就是很近很近的事情,自己在这里,差点没过了羊村,跳了下去。 后面追着暴怒的咴太狼,自己变强之前绝不想再面对的这个人。 然而,就在很快的现在,自己又回来了,还是主动的。 而自己面对面的,坐着那位刚刚还在追杀自己的超七阶大佬――咴太狼。 见对方没攻击,至少暂时还没攻击,林玖不禁稍微放心,也观察起了草原上这个几千年没吃到羊的传说级人物。 也是直立行走的,头顶上带着一个含有补丁的,很小一只的卡通版鸭舌帽。 它的脸上长着一条斜疤,两只眼睛一高一低……嗯,怎么说呢,就是不像好人。 但是偏偏吧,没有那种真正的反派感,邪恶感。很违和,就和这整个黑黑草原一样的违和。 此时的它,也正凝视打量着自己,看不出喜怒。 自己的身边,是村长,也只有村长。 因为这次的危险性,林玖没有再带其他任何人跟来,哪怕是肖肖也留在了羊村。 “你约我出来,是因为他?” 咴太狼似乎看林玖看够了,扭头看向了村长。 “怎么,想通了?不保这个小子了?” 村长淡定的动了动轮椅,似乎丝毫不害怕这个距离面对着一只狼,哪怕对方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活捉自己。 “你想多了。我依然要保他。只不过,这次是他提出要见你的。” “哦?” 这下轮到咴太狼惊讶了,甚至是饶有趣味的笑了起来。 “小子,你有意思。你还敢来找我?行啊,听听,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 咴太狼平静的,就好像刚刚那个发狂的狼不是他一样。 见对方情绪还算稳定,林玖也就坦然的开口了。 “我想要打通回去的通道,村长说它一个人不行,得你们一起才行。” 噗! 谁知,听到这件事,咴太狼露出了极为夸张的惊愕,看向村长。 “你特么疯了?你要打通那个通道??” 林玖的眉头皱了皱,对咴太狼的反应感到了极大的奇怪, 它的反应压根就不是――为什么要给这小子开这条通道。而是……你特么居然要开这条通道? 所以……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就这样,它扭头看向了林玖。 “我不知道你和这老东西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很显然,它是我的对手,你肯定对他许以了好处,那么我为什么要帮你呢,那不是资敌么?” 眼见林玖有些发苦,咴太狼翘了翘嘴角。 “当然了,让我帮忙,也简单。只要把冰熊博士还给我,怎么样?” 这话一说,林玖的神色就彻底的沉了下去。 得,这个情况可不太妙。 双方存在着一个核心问题冲突。 那就是,咴太狼对这个人势在必得! 正当林玖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才好了的时候,村长帮他开了口。 当然,也只是开了口,一点也做不到解围。 反而,将所有暗处的风暴,摆上了明面。 “冰熊博士已经离开了。” "什么!!" 在一瞬间,咴太狼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就仿佛整个黑黑草原都变成了冬天,冷。 林玖的额头流淌着滚滚冷汗,终于感受到了那股独属于超七阶的恐怖威势。 或许是在童话故事里呆了太久,久到有点相像不到超七阶到底有怎样的威势,只一直把它当成一只狼,把村长当成了羊。 “你!你怎么能这么让它走了?你明明知道那家伙对我很重要!” “重要个屁!你俩熟吗?见过几面啊?” “它有我要的消息!” “就那点破事,你不知道能怎么样?倒不如去问问除了羊村在深渊还哪里有羊!” “你!老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来啊。” 无意义的一阵疯狂的对喷……说嘴炮也可以,一羊一狼这么嗷嗷的对骂着,这咴太狼的刚刚几乎快要疯狂的灵力威势消失了。 “踏马的!它怎么会离开这啊!” 气氛已至,林玖知道,该说话了。 “咴太狼先生。” 林玖慢慢的镇定下来,回忆起村长和它相处的态度,回忆了咴太狼刚刚爆发出来的能力,它说的话,斟酌着自己的语句。 “咴太狼先生,我是否可以了解一下,你到底想从冰熊博士那里知道些什么?” 忽然之间把声音插入进来的林玖,让村长和咴太狼同时看向了他。 然后,眯着眼睛看了村长半晌,意味深长的扭过了头。 “小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说辞,抬起头,无畏的对视着他。 “这是交易。我也许可以帮助你,只要先帮助我。” 闻言,咴太狼笑了,笑的很大声。 “你帮助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太看的起自己了。我的实力你已经见到了,在我的眼中,你就和那些羊村的那些小羊羔没有任何区别。” 闻言,林玖笑着摇了摇头。 “咴太狼先生。我觉得,你大可不必跟我打心理战。先对我的价值进行贬低,摧毁我的自信,从而混淆视听,让我错判我对你的重要性,从而失去真正的价值,我们不如开诚布公些。” 他没有给咴太狼接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想要从冰熊博士那知道某些问题的答案,但是显然,冰熊博士并不准备告诉你,而你也没有让它开口的能力,更拿不出换取它开口的价码。” “你也不必否认我。冰熊博士在你们黑黑草原已经呆了多久了?几百年,几千年?你甚至不敢对它怎么样。能看得出,这次你找到了一个人类,这对你来说都已经算是天大的突破了,因此而不惜破坏了某些我不知道的,你和村长的规矩,给它带去了狼堡。” “可即便如此,你也仅能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甚至都没有过去接触,只让你的人一直进行毫无作用且死缠烂打式的审讯,不是么?” 咴太狼的双眼眯着,透露出危险的目光。 "所以呢?" 林玖笑了,又一次充满了自信。 “但是现在,转机来了。” “你问不出的东西,我问的出来。你付不出能让他开口的价码,但是付的出让我开口的价码,你还不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么?” 咴太狼终于意动了,死死的盯着林玖。 “所以,你会帮我问出来,然后告诉我?” 这个语气……村长的眼睛上绽放出了光芒。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事情马上要谈成了。 谁知,林玖却摇了摇头。 “不会。” 气氛安静了下来,然后,危险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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