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了天宫守卫的一些东西,苏平有些迫切了。 原本,他之前最主要的目的是去魔族区域,去那位魔族天宫令原主的府邸,收获一些机缘。 其实,若是其他天宫主令,苏平觉得可有可无,毕竟,无非就是一些传承感悟和一件顶级至宝,此刻的他,并不是很看重了。 但魔族天宫令不同。 魔族,很强! 这点,在现在的三疆情况上就能看出来,魔族能独自占据一大疆域,与万界和禁域三分天下,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至于神族,神族其实更强,但,分裂了。 是的,神族分裂了,万界有四方神庭,禁域有古彝族。 古彝族,同样是上古神族的传承。 这点,和神庭有些类似,只不过,古彝族传承的更为古老一些,而神庭,却是开辟了新的万界时代。 孰强孰弱不好区分,但同样强大。 而能与神族在上古甚至远古时期,争斗了那么久的魔族,同样不弱多少。 所以,魔族圣人的遗留,肯定是要超过寻常圣人遗留的。 毕竟,圣人和圣人也不一样,顶尖圣人和普通圣人,差距极大! 诸多族群中的顶尖圣人,上古之时,神魔两族就占据了近半! 说不定,这枚魔族天宫令的原主,就是一位顶尖圣人呢。 而现在,苏平的目的,又多了一个,成为天宫守卫......虽然此刻他还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但他隐约觉得,天宫守卫是极大的机缘,甚至可能牵扯到天宫最大的隐秘。 还有分封大殿,这个一直被反复提起的天宫机缘,或许,他们之间,也有着联系。 苏平隐约觉得,天宫中的一切,都有联系,只不过,此刻的他,还看不清楚。 这一刻,招雨荷已经完全融纳入体,苏平也将思绪一点点收回,看向木头,郑重的说了一句,“谢谢。” 木头笑了笑,这次,没有回应,而是抬头看向空中飞舞的那些蝴蝶,这些,其实才是他来这的主要目的,只不过,他的目光,关注着的,不是那些五彩斑斓的各色蝴蝶。 而是,漆黑如墨,单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危险感觉的,黑色蝴蝶! 木头缓缓迈步,并未去追寻蝴蝶的飞舞踪迹,而是就站在那里,坦然展开了双臂,下一刻,一股诡异、深沉、阴冷的气息,在他身上缓缓溢散而出。 哗啦啦! 一瞬间,空中的黑色蝴蝶,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片一片的停滞住了身形。 下一刻,转头,疯狂朝木头扑去! “什么!?” “他疯了?” “这是什么手段......” 四面八方,一声声惊呼传出,有震撼,有惊异,有畏惧,震撼的是,这青年居然能直接引动蝴蝶落下,惊异和畏惧的,却是那些落下的蝴蝶本身。 黑色蝴蝶! 此地公认的最危险的蝴蝶。 根本不用去尝试,单是观察,就能感受到那漆黑蝴蝶中蕴含的极致魔气,以及极其危险的诅咒之力! 此刻,一只只漆黑蝴蝶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撞到木头身上,撕咬他的身体,但很快,便浑身爆裂,化作大片大片的紫黑色气体,被他融入体内。 “我去。” 苏平同样眼皮一跳,哪怕他有着小镜世界,吞噬一切的能力,此刻,也觉得有些震动。 小镜再怎么能吞吸,也是有个过程的,一旦超过了这个过程的上限,多出来的,就要自己承受。 虽然理论上,小镜世界能一直吞,没有上限,但这个过程却需要放长,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吞吸速度根本追不上。 否则,别人攻击他,他直接让小镜吞吸就行了。 最起码,苏平此刻看着那大片大片魔气暴动的场景,觉得自己根本吞不过来,最大的可能是吞噬过程中,被多余的魔气、诅咒之力侵蚀肉身,亦或是直接将肉身撑爆。 “不过,我是什么都能吞......” 苏平恢复了神情,有些判断,木头能这么吞,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能力,与魔气和诅咒之力有关,才能这般肆无忌惮。 吞噬别的,大概率就做不到了。 但自己的小镜世界,什么都能吞,来者不拒! 这一刻,胖子也有些眼神闪烁,唏嘘道:“真是个疯子......就算他能承受那些魔气和诅咒,侵蚀肉身和灵魂的疼痛却是避免不了的......” 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住那种侵蚀灵魂的痛苦。 反观木头,此刻神情丝毫没有变化,仿佛被侵蚀的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很快,木头身上的气息,缓缓开始消散。 苏平见此一幕,忽然有些意动,那些蝴蝶,是危险,却也是机遇,一直等在这里等蝴蝶落下,他自然不愿意浪费时间,但眼前,能一次性吞噬一些,却是不错。 而且,看木头的样子,好像也已经达到极限了。 不再犹豫,苏平上前一步,挥手一招,世界虚影浮现,化作大嘴,一闪而逝,大片漆黑蝴蝶被他吞入口中,只不过,速度和木头没法比。 但他盛在持续,木头已经开始减缓了吸收速度,苏平这边,却是开始了,世界虚影不断浮现,一张张大嘴,吞吃着大片蝴蝶。 直到木头彻地停止了吞吸,漆黑蝴蝶开始自行散去,不再下落。 苏平也砸吧了砸吧嘴,停了下来,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木头明显有些撑不住了。 稍微计算了一下,苏平发现,自己吞噬的数量,大概有木头的三分之一,此刻,小镜世界中,一片单独划分出来的区域,满是漆黑蝴蝶,正不断被小镜转化为纯净的能量。 “不愧是天宫啊......” 苏平忍不住咋舌,自己吞吸的蝴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而每一只蝴蝶,都能匹敌一件不算太弱的奇珍,这么一算,我去! 大概率顶上一株顶级至宝级别的奇珍了。 要知道,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空中的蝴蝶,依旧无穷无尽。 而此刻,胖子盯着没有丝毫痛苦表情的苏平,又一次眼皮跳动,“这也是个疯子啊......” 苏平无语,误会了,小镜吞的......我没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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