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程死后,苏语兮去乡下找了爸妈,爸妈似乎知道她会去找她,所以什么事情都跟她说了。 “兮兮,对不起,你的确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爸爸妈妈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 “妈妈,现在他们都已经死了,您跟爸爸,才是我的亲人。”苏语兮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的确是柯正东的女儿,那是改变不了的血缘关系。 虽然,她得到了公司,但是她没有得到原本属于她的父爱,她要一个公司,有什么用呢? “兮兮,柯正东是不是把公司都交给你了?”周敏君突然问。柯正东过来找她的时候,也曾表示有意把公司交给苏语兮。 苏语兮点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 她不会经营公司,裴慕白也太忙,根本没有时间。公司交到她手中,不见得会比以前好,可能会更差,柯佑秦倒是个不错的人选。算起来,柯佑秦也算是她的哥哥,公司本应该交给哥哥打理的。 老爷子把公司交给她,其实也想得通,她的几个哥哥都想争柯氏的继承权,他们野心太重,老爷子担心他们会整垮公司,还会造成兄弟不和,争得你死我活。有时候儿子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兮兮,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或不要,爸妈都会支持你,你和慕白商量了决定吧。” 苏语兮点头。 “妈咪妈咪,我们钓到鱼了!”小家伙从外面进来,兴奋地喊道。 因为是周末,苏语兮也把孩子带过来玩。苏语兮和妈妈谈话,裴慕白就带孩子去钓鱼了,没想到还真的钓到一条。 “哇,真棒,那我们中午就吃鱼吧。”苏语兮摸摸孩子的头。 他们在乡下待了两天就回去了,柯佑秦给她打电话,说让她去一趟公司,公司的元老和股东都想见见她。 “老公,你说我要不要接手公司?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那么大的集团企业,要是毁在我手上多不好啊。要不交给柯佑秦吧,还是你接手?你忙得过来嘛?”苏语兮突然被推到这个位置,心里很矛盾。 “你不是要当女强人吗,这个机会不牢牢把握住?”裴慕白笑她。没想到他的老婆,有一天会变成和他一样大集团的CEO。他要是帮忙经营,别人都要笑他是吃软饭的了。柯氏集团,他没有兴趣。 “裴慕白,你少笑话我,我都准备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了,没事儿逛逛街喝喝下午茶,逛逛画展服装展,不好吗?”上次她和谢怡聊天的时候,就这么想过了。 “真的这么想的?你确定?经营管理不会可以慢慢学,我会教你,公司先让柯佑秦代为经营,需要做决定,你签个字就行。”裴慕白当然不愿意让她就这么放弃,因为他最近,发现了一个柯佑秦的秘密,老爷子或许早就知道了,所以柯佑秦也不在继承柯氏集团的人选之列。 若说管理才能,柯佑秦肯定在他的大哥二哥之上,相比宫程,也不会逊色,只不过他不像宫程那样冷酷无情,优柔寡断对一个决策者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小的时候,做梦都想变成富二代,可以不用努力就能回家继承家业。长大了这个梦想实现了,反而觉得这种不用努力就得到的东西,实在太虚幻了。你不觉得吗,我不接这个担子行不行?我真的担心自己做不好,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别人都只看到裴慕白表面的光鲜,没看到他背后的压力,有时候他半夜半夜睡不着,一年四季到处飞,没日没夜地应酬……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嗯,我们是普通家庭,你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柯氏集团女总裁。兮兮,有些事情我们无法选择,有些责任,我们必须承担。你也不希望你爸爸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都毁于一旦吧。” 苏语兮:“……” 行吧,那就去B城吧,只是去见一面,那些人也吃不了她。 “哥,你竟然还坐得住,公司都要被别人抢走了,你那么辛辛苦苦为柯氏工作,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为什么爸爸不把公司交给你,而要交给一个外人?苏语兮她除了长得漂亮,她懂什么!”柯雨萱都忍不住为柯佑秦鸣不平。 “雨萱,兮兮不是外人,她也是爸爸的女儿,也是你妹妹。”柯佑秦表情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妹妹,我才不要她当我的妹妹!她对柯氏集团有什么贡献,她凭什么接手公司,她想继承公司,我第一个反对!”柯雨萱气愤地道。 公司一直是哥哥在管理,哥哥一直经营得很好,后来来了个宫程,直接把公司抢走了,现在又要给苏语兮,苏语兮算什么东西,她不配!柯雨萱以前就不太喜欢苏语兮,现在更加不喜欢了。 “雨萱,别闹情绪,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也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他曾经在老爷子面前发过誓,会一辈子效忠柯氏集团,不管谁接受,都誓死效忠。当初老爷子让他发誓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安排,无论他怎么努力,老爷子都不会把公司交给他,他不过是个打工人! “哥,这不是闹情绪,这是事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凭什么接手公司?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安排,我不服!就算爸爸死了,我还是要说,爸爸就是偏心!”柯雨萱说完,气愤地跑开了。她不喜欢苏语兮,她恨苏语兮,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公司! 苏语兮打了个刁钻的喷嚏,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她。 回家的路上,小宝在她怀里睡着了。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保姆的饭也早就做好了。 吃完饭,苏语兮又去书房研究了好一会儿柯氏集团的资料,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了。 “睡觉吧,老婆。”裴慕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明明说不想接手公司,可还是忍不住暗自下功夫,这可能就是她吧。 “老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还不如想想,今晚怎么伺候我。”裴慕白附在她耳畔,小声地道。 苏语兮的脸蛋,瞬间就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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