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吃过早饭,裴慕白就带着苏语兮和孩子去了医院。 苏语兮怕肖薇受刺激,都不敢进去,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在院长办公室等。 裴慕白带孩子过去的时候,肖薇正好在睡觉。可是她很惊醒,一听到脚步声就睁开眼睛。 肖薇睁开眼,发现竟然是裴慕白。 “慕白,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不见了!怎么办,他被坏人抓走了!”肖薇突然扑进裴慕白怀里,一把抱住裴慕白。 “你疯了?”裴慕白一把推开她。 “慕白,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给别人生过孩子,可是我真的爱你、真的喜欢你啊!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都两岁了,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对不对?”肖薇不死心,又扑上来。 当初她见裴慕白第一面,就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太高不可攀了,而且他有女人,这个女人还生了孩子,她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直到那一天,她一觉醒来,赤身裸体躺在裴慕白的床上。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只和裴慕白睡过,这个孩子肯定是裴慕白的。 她知道自己应该把这个孩子打掉,可是她舍不得。她也喜欢裴慕白,她不想割断和裴慕白的联系。说不定裴慕白看在孩子的份上,会对她另眼相看呢? “够了,再无理取闹,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这次裴慕白躲开了,肖薇差点栽倒在地。裴慕白不喜欢这个女人,尤其是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女人,更让他厌恶。 “慕白,我们的孩子不见了,他被坏人带走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肖薇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孩子已经帮你找到了,他没有被坏人带走,只是在他爸爸那里,他的爸爸不是我。”裴慕白说着,院长将孩子带了进来。 小家伙见到肖薇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也不敢上前,可怜巴巴地躲在裴慕白身后。 “不、不可能!孩子的爸爸就是你!我只跟你睡过,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我会不知道吗!”肖薇冷冷滴望着裴慕白身后的孩子,眸中充满了恨意。 “院长,你先带孩子离开吧。”有些话,让孩子听到也不好。他看得出来,肖薇并不是担心孩子,她是担心自己的愿望要落空了。 院长点头。小家伙也很乖,乖乖跟院长出去了。他虽然还小,但是也懂感情,妈咪好像一直不喜欢他,动不动还会打他。一开始离开妈妈,他真的好害怕,好想找到妈咪,可是现在,爸爸对他很好,他就不想找妈咪了。 “如果你不信,可以看看这个,孩子的爸爸,叫柯佑秦。”裴慕白说着,把一份文件交给肖薇。 “不、不是的,孩子是你的!”肖薇突然疯狂起来,撕掉了亲子鉴定。 “其实,你并没有疯,只是一直在装疯。”裴慕白无情地拆穿她。 “其实,你很清楚,这个孩子并不是我的,可是你也不知道是谁的,因为那个男人,你从来没见过。你想靠孩子上位,如意算盘只怕是打错了!”裴慕白的话,如利刃一般,不给她留一丝情面。 “慕白,不是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造了这个假的亲子鉴定来骗你,那是我们的孩子啊!”肖薇还在继续欺骗自己。 “行了,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亲子鉴定报告,是孩子的爸爸亲自送过来的。你应该庆幸,孩子的爸爸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他愿意抚养他。而你为了一己之私,抛弃自己的孩子,简直罪无可恕!”裴慕白已经调查清楚了,孩子不是走丢的,也不是被坏人带走的,而是肖薇别有用心,故意留在当初那个酒店的。 柯佑秦当初迫不得已碰了她,事后给肖薇留了电话,说要给她一笔钱,是她自己选择沉默的。肖薇这种女人,真是刷新了他对女人的认知。到底是怎样绝情的父母,连自己的孩子也抛弃? 事到如今,肖薇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裴慕白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她原本以为,说出孩子,苏语兮就会和裴慕白离婚的,可是她错了,他们是闹了矛盾,可是又和好了,他们的感情,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上次苏语兮来这里看她,她是那样漂亮光鲜,那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掐死苏语兮!苏语兮死了,说不定她就有机会了! 可是跟她一起来的男人把她推开了,孩子叫那个男人爸爸。那时候她就知道,她的人生,是彻底错了。她得不到裴慕白,就连孩子的爸爸,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裴慕白,你为什么要拆穿我,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念想!以前我还有期待,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被拆穿的肖薇,感觉自己的人生,到现在就彻底毁了。 “你好自为之吧,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我不是什么大善人,不可能一辈子帮你养儿子!”裴慕白说完,冷漠地转身。 “裴慕白,不要,不要抛弃我!”肖薇从后抱住他,不让他离开。 “不要逼我动手!”裴慕白一把甩开她。 “我不!”肖薇又从后缠上来。 只是还没有靠近裴慕白,就被他一脚踹开。 “不知廉耻!”裴慕白头也不回地离开。 “怎么样,肖薇想起来了吗?”苏语兮急切地问。 “她又不是真疯,自然什么都记得。”裴慕白提起那个女人,满面土色。 “啊,怎么回事啊?” 裴慕白就把事情的原委都跟苏语兮说了一遍。 “我靠,这个女人也太恶心了吧,亏我那么同情她,竟然还想抢我男人!”苏语兮瞬间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傻逼,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那种。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帮忙了?” 苏语兮点头:“怎么会有这种女人,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抛弃!她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苏语兮现在对她充满了鄙视和唾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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