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有没有说什么?”兮兮又问。 “没说什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裴慕白把那个盒子交给她。 “他又把它还给我了?反正就是一个盒子,我也打不开,要着也没什么用啊。”苏语兮把它放进包里,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先收着吧,老爷子既然给你,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虽然他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在看来,宫程能够掌握柯氏集团,并不是依靠老爷子留下的东西,那他还挺厉害的。 裴慕白一直都很佩服这个竞争对手,万一宫程真的不在了,他还不习惯呢。 吃饭的时候,柯佑秦把孩子也带了过去。多多第一次见到裴慕白,害怕地躲在柯佑秦身后。苏语兮现在更能确定,他不是裴慕白的孩子。哪有孩子见到自己的爸爸,会怕成这样的? 他们家小宝虽然也怕裴慕白,但是多数时候,也喜欢粘着他的。 “多多,叫叔叔。” 小家伙躲在柯佑秦身后,低低地叫了一声叔叔。 “你身上是不是自带可怕气息,为什么小孩子都怕你,我小时候也怕你。”苏语兮凑近裴慕白耳边小声道。 裴慕白:“……” “慕白、兮兮,我把孩子暂时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保证他的安全。”吃完饭,柯佑秦把孩子交到苏语兮手中。 小家伙怯生生地拉着苏语兮的手,来的时候爸爸已经跟他说了,说这个阿姨要带他去找妈妈,找到妈妈马上接他回来。 “嗯,放心吧柯总,我一定会保护好多多的。”苏语兮牵着孩子的手上了车。 “爸爸,我们拉钩,你明天就要、过来接我哦。”小家伙天真地道。 “好,拉钩,爸爸明天就去接你。”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柯佑秦格外温柔。 路上,苏语兮怕他会哭,又给他买了好多玩具和吃的,可是小家伙全程都没有哭。 “多多,你想妈妈吗?”苏语兮小声问。 小家伙迟疑了一下,摇头。 “不想妈妈,多多有爸爸。” 小家伙的回答,真是格外让人心疼。可能是自己有了孩子,苏语兮变得十分感性。一个两岁的孩子说他不想妈妈,他有爸爸,小孩子心里该受过多少委屈?没有妈妈的孩子实在太可怜了。 “裴慕白,当初有人问过小宝同样的问题吗?”晚上,苏语兮问裴慕白。 裴慕白点头:“当然。” “那小宝是怎么回答的?”苏语兮又问。 “他都要哭死了,哭着说要去找妈妈,三天两头离家出走。” 苏语兮:“……” 他们家小宝的性格,可能遗传的她。 小家伙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不哭也不闹。苏语兮让小宝跟他玩,把自己的玩具和零食都分享给他。小宝毕竟是大孩子了,苏语兮说什么他都听,也很大方把自己的玩具拿给弟弟玩。 小家伙虽然一直在玩,但是苏语兮明显能感觉出来,他并不是真的开心,他们家小宝以前会不会也这样? “多多,你今晚想和阿姨一起睡,还是想和哥哥一起睡?”苏语兮给他热了一杯牛奶,递给他。 小家伙乖乖接过,喝了,还跟她说谢谢。 “妈咪,要不我把床让给弟弟睡吧,我今天跟你睡。”小宝很贼,平时他都没机会跟妈咪睡,爸爸也不让,今天是个好机会。他的玩具和零食可以给弟弟,但是妈咪不能跟他分享,妈咪是他一个人的。 “不行。”裴慕白直接拒绝。 小家伙撇撇嘴:“那好吧,我跟弟弟一起睡。” “不行,小宝睡觉喜欢乱动,弟弟跟他睡容易被他踹下床,还是我带弟弟睡吧,小宝和你爸爸睡。”多多刚来他们家,而且他才两岁,苏语兮也不放心他一个人睡。 “我不要,我也要和妈咪睡,妈咪我们和弟弟三个人一起睡。”小家伙抓着苏语兮的手撒娇。 “跟你爸爸睡妈咪的大床不好吗?”苏语兮哭笑不得。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爸爸晚上睡觉打呼噜,我会睡不着的。”小宝一脸嫌弃地望着爸爸。 裴慕白:“……” 他睡觉打呼噜吗?好像没有吧! “太太,要不我带弟弟睡吧,孩子还小,晚上容易踢被子,我可以照顾他。”保姆站了出来。 “多多,你和奶奶一起睡可以吗?”苏语兮温柔地问多多。 多多乖巧地点头。 保姆领着多多睡觉去了,那小小的背影,还真是让人心疼。 “裴爱柯,你今天不太乖哦,弟弟是客人,你要让着弟弟,你也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妈咪是我一个人的,我才不要把你让给弟弟,哼。”小家伙哼哼几声,不情愿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语兮:“……” 将来要是生了二胎,俩孩子会不会争宠啊? “老婆,咱们也睡觉吧,都累了一天了。”他们一天的时间,一半都花在路上了。 苏语兮点头,虽然身体很累,但是精神还很活跃,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老公,你说肖薇的事,该怎么办才最好?”苏语兮睡不着,拉着裴慕白说话。 “她爱怎样就怎样,我只负责把孩子带过去见她一面,其他的我可不敢保证。”裴慕白没所谓地道。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就是自己作死,当初不把孩子生下来,就什么事都没有,现在是害人害己。 “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啊,我都说了要把这件事情办好,不然我带孩子来A城干嘛?”苏语兮不满意了,从头到尾,裴慕白都没想好好帮忙。 “我对你负责就可以了,干嘛要对她负责,她是我的谁?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让她进公司?还不是因为她救了你?”裴慕白对别的女人,可不会怜香惜玉。 苏语兮:“……”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把这件事办好,你以后别想上我的床!” 裴慕白:“……” 女人耍无赖有什么办法吗?当然只能答应她啊。 “好,都听你的,全凭老婆安排,可以了吧?”裴慕白伸手过来抱住她。 “嗯,这还差不多。”苏语兮在裴慕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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