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承闻言挑了挑眉道:“那你说说周家全家失踪跟你有无关系?另外令夫人是怎么死的?你莫要想着隐瞒,本王已经查出一些证据。” 苏县令看着沉着的习承,深吸一口气,道:“周家人的失踪下官不知道,想必王爷也听说了,周家的骨瓷甚是有名,以至于不少皇室子孙都想要上一套,只是用动物骨粉制作的瓷器透度以及强度都不高,机缘巧合之下,有人交给周家主一个配方,上面写到用人骨制成的瓷器不管在光泽上还是透度上都比动物制成的骨瓷要高很多。” 说到这儿,县令沉痛的叹息一声继续道:“刚开始周家还只是从乱葬岗捡人骨磨粉用,可慢慢他们发现老旧的骨头与新鲜的骨头根本无法比,因此他们开始对周家的家仆下手。” 习承听后,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再到后来,镇上就有人陆陆续续的失踪,下官刚开始也怀疑是周家干的,派人调查一番后却什么也没查到。”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苏县令看到来人白凤,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你怎么没……” “是不是惊讶我为什么没死?周雄啊周雄,你隐藏的虽然深,但有个致命弱点,真正的苏县令小拇指少了一截,偏生他是个爱美的,因此时常让银匠为其定制甲套,而你得手指完好无损。” “这位公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看着装傻充愣的周雄,白凤从怀里拿出一枚指套,道:“你虽把苏县令毁尸灭迹了,但他的手下却都还活着,我从他们口中得知,县令与周夫人关系不好,反倒对他那侍妾比较好,但后来嘛,县令跟周夫人突然要好起来…… 这种种迹象表明曾经的苏县令已经死了,而现在的苏县令乃周家的家主周雄。” 苏县听后哈哈大笑两声。 “白公子这脑子不去写画本子倒是可惜了,你有何证据证明我是周雄?要知道周雄跟我长的并不一样,难不成我是易容吗?” 说着伸手去拉扯自己的脸皮,结果脸都被扯的变形了,依旧没有松动的迹象。 “普通的易容术容易被发现,所以你将苏县令的脸剥了下来,利用蛊虫粘合到你脸上,我这里刚好得了一瓶能诱惑蛊虫的药液。” 说完将腰间的玉葫芦解下来打开塞子,一股难言的香味儿从瓶子里飘出来,刚开始苏县令还比较淡定,可渐渐的,他的脸鼓起一个又一个小包…… 县令惊恐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但因为有灵泉的引诱,那些蛊虫像疯了一样,没一会儿,县令的脸皮就被生生剥离了。 看着完全陌生的男人,苏晴恍然大悟。m.biqubao.com “我一直以为他是易容成县令的模样,没想到这厮手段这么毒辣,直接将县令的脸皮剥下来扣在自己脸上。” “用蛊虫把县令的脸固定到自己脸上,即便是县令夫人也察觉不出异常来。” 听着白凤的解释,苏晴看着正在啃食地上灵泉的蛊虫道:“他这么做为了什么?照理来说,周家家大业大,苏县令又是个贪财好色的,能用钱就能解决的事,何须伤他性命?” 白凤看着呆滞在原地的周雄道:“据我调查,周家每年都会给苏县令不少金银珠宝,即便如此,苏县令依旧不满足,在得知皇亲国戚喜欢骨瓷后,就找到周雄企图让他将骨瓷的配方交出来,估计这就是周雄杀了他的主要原因。” 这么说来,苏县令也是死有余辜。 不过,这周雄也不是个好的,仗着自己“县令”的身份就为所欲为,害死多少无辜的人,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民愤。 “既然事情都真相大白了,那便将其关押起来,择日问斩。” 听闻习承要杀他,周雄吓的赶忙跪在地上,道:“八王爷,我是墨家的传人,你不能杀我,留下我,我会给你创造更多价值,还有以后小人做出来的骨瓷全都交由您处理。” 习承没在意他后面的话,反倒对他口中的墨家比较感兴趣。 “哪个墨家?” “自然是机关术天下第一的墨家,当年,我墨家被奸人残害,老祖宗为了让我等小辈活命,便将我们改为周姓跟上官姓,周姓安排在了山阳镇,上官姓则安排到一个小岛上。 只是……上官一姓多入牛毛,我等找了多年也未能找到另一半墨家传人。” 听他这么说,苏晴轻笑一声道:“墨家乃大爱之家,他们即便再隐姓埋名也不会生出你这么个枉顾性命的玩意儿来,反正我是不信,除非你拿出证据来。” 周雄闻言梗着脖子道:“我当然有证据,当年墨家老祖不光将子孙的姓改了,还将机关术一分为二,其中一半就在我们周家。” 听他这么说,苏晴不动声色的与习承对视一眼。 “墨家机关术?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若你能拿出墨家机关术来,我们就信你,到时候说不定本王一高兴就放过你了。毕竟一个懂的机关的家族,本王还是想重用的。” 听习承这么说,周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小人这就去拿,劳烦王爷在此等候。” 苏晴见状上前拦住他的去路,道:“万一你跑了怎么办?不如我们随你一同过去。” “那就劳烦几位移步。” 三个人见状,跟在周雄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习承直接在对方身上砍了一刀,那身体软趴趴的直接将剑包裹了进去,等习承抽出剑,虫身又开始延伸,在看被习承砍过的地方,连个痕迹都留下。 “哈哈,没用的阿黑的身体刀枪不入,你们留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看着坐在石头上洋洋得意的周雄,苏晴气不打一出来。 “你去对付他,这虫我俩想办法。” 白凤闻言,抽出剑缓缓朝着周雄走去,周雄见状,直接直接踩下机关,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出现在他周围,白凤的剑砍在铁柱上,发普乒乒乓乓的声音。 “这可是我专门为自己设计的……” 苏晴看了眼周雄,道:“用飞刀银针毒药,他把自己关在狭窄的地方,你还怕对付不了?” 说完继续盯着追着习承跑的涡虫,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大花吃不吃,大花比普通禽类聪明很多,因为经常饮用灵泉它的身体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笄蛭涡虫看似厉害,却不一定是大花的对手。 想到此从包里掏了掏,紧接着一只肥硕五彩斑斓的大公鸡被她从包里拽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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