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凤舞九天_第三千二百一十五章 威名如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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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诩闻言,微微一笑,似乎早就知道,陈群会这么问。
  伸手为二人各自倒了一杯香茶,方才缓缓道:“广陵之战,我军虽未竟全功,但联军依旧损失惨重,士气低迷……”
  “此诚全力进取之时,诩方才说,程仲德这条计谋,怕是只对主公有效。大河决堤,泽国千里,数十万百姓,无家可归。”
  贾诩说着一顿,神情严肃了一些:“诩很想给主公建言,先集中全力,拿下曹操刘备,但诩清楚,没用,主公断不会坐视。”
  说话间,贾诩的目光,始终看在陈群面上,后者闻言,思虑半晌之后,却是微微颔首:“军师之言不无道理,那是圣人不仁。”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长文所见不假。但一统大汉,岂能因小失大?倘若错失战机,今后受苦的,何止这数十万百姓?”
  陈群双眉微微一扬,旋即放下,正色道:“群知军师说的在理,但数十万百姓,生灵涂炭,群也无法与心中面对之。”
  “哈哈哈……”贾诩微笑颔首:“难怪主公经常提起长文,便是你这直抒胸臆,便值得赞赏,你说的对,主公也是如此想。”
  被贾诩这么一夸,陈群的脸,难得的红了一下,又道:“军师,群只是一家之见,军师极有此意,为何不直言想谏大将军?”
  “长文,刚才诩说过了,没用。主公执拗起来,无人可劝。”
  “哦,当真连军师之言都不听,岂不是、岂不是……”陈群犹豫。
  贾诩摆摆手:“无妨无妨,岂不是一意孤行?长文,有些事,有些人做,是一意孤行,但有些事,有些人做,是一以贯之。”
  “一意孤行,一以贯之?”陈群口中小声念叨,面上有思索之色。
  贾诩的目光稍稍有些飘远:“十五年前,洛阳一见,主从相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换了别人说……”
  贾诩轻哼一声,面上露出鄙夷之色:“不是沽名钓誉,就是别有用心,唯独主公,二十年如一日,很多做了,也不会说。”
  “长文,为人下者,理应直谏,甚至不惜以死相谏。但那只是一种方法,主上不愿意,诩可以想另一种,让他得偿心愿。”
  陈群听着贾诩缓缓诉说,越听越有兴趣,不由便道:“军师,此言又是何意,请军师细细解之,群洗耳恭听。”
  一旁糜竺听的是微笑颔首,得承认,听面前的贾军师出言,当真兴致盎然。且以他对叶欢的了解,军师所言,句句为实。
  “长文,军师刚来下邳,众人还在等着,不如等到晚间……”
  贾诩却摆摆手:“子仲,有些道理,需得立刻说清,方能明晰。”
  说着掀开车帘,对外间喊道:“子方,且靠近来。”
  糜芳听了,如奉纶音,立刻到了车窗之气,垂首肃立。
  “子方,帮诩给一众大人们道个歉,眼下有要事相商,众人可先入堂中等候。约莫有个半个时辰,该可了之。”贾诩笑道。
  “军师放心,芳立刻去办。”糜芳一礼,便缓步去了,贾军师有要事之言,道歉之语,谁又敢在这个时候,心生不满?
  尤其是那些平素有违律法的,更是心惊胆战,他们觉得,糜竺陈群是在车中,与贾军商议州郡之事,下一次的官员人选。
  不要忘了,贾诩除了“毒士”这个名号之外,还有一个头衔更加响亮,“贾屠夫”!当年在晋阳,一日夜斩杀千人,眉头不颤。
  “扑通……”就在糜芳传讯之后,有人双腿一软,当场跪下了。
  接着膝行几步到了车前,两道兵戈,立刻横架在他面前。那人双手抓住,口中颤声道:“廷尉饶命,廷尉饶命,小人愿说。”
  糜芳见了,都有点傻了,那人正是下邳都安县县令丁酉。平时衣冠楚楚,一派儒者风度,此时却涕泗横流,浑身颤抖。
  “丁县令,你这闹的是哪一出?”糜芳心里正在想着,又有两人出列,跪在丁酉之后,口中所言,与前者一般无二。
  三人正是想到了贾诩的“屠夫”之名,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据说廷尉麾下,有一人,名为来喜,精通刑罚审讯之道。
  无论是敌军暗探,贪官污吏,见到来喜,就要后悔为什么生出来。比如那啥那啥,那啥那啥,当真是想想都令人心胆俱裂!
  车中听见声音,糜竺和陈群面上,皆有尴尬之色。一个治中,一个别驾,官场是他们的份内之事,没想到今天还有此事?
  “子仲,长文,无需挂心,除了主公之下极少之外,富庶之地,怎能没有几个贪官污吏?”贾诩云淡风轻,掀帘又喊糜芳。
  后者到了窗前,这一回,贾军师与之一番耳语,后者当即双眼一亮,连连点头。倾听之时,双腿膝盖也是越弯越低。
  卑躬屈膝?的确如此,但糜芳并不是一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叶欢能让他如此,如今贾军师也是,那是真心佩服。
  包括车上的陈糜竺,车下的一种官员,包括围观的百姓,谁又不敬贾诩之威?一句毫不相关的话语,就能让官员如此。
  听了军师之言,糜芳缓步到了三人身前,挥挥手让左右退开,然后轻声说了一些什么。三人听了,战起身来,面上有了血色。
  “长文,我们继续。”贾诩对车外一切,仿佛置若罔闻,继续谓陈群道:“在诩而言,便是以主公之志为志,扫清一切障碍。”biqubao.com
  “但为此故,在所不惜,能如此,亦盖因乐在其中也。”
  陈群微微皱眉,贾诩之言,他不是完全听的懂,但军师面上的笑容,实在太过纯粹。乐在其中,军师是真正的乐在其中。
  “长文,主公常言,机谋巧辩,三寸不烂之舌,皆不及亲眼所见,亲力所为,诩与长文定个约定,一年之后,你也会乐在其中。”
  “好,群便与军师定一年之约,好生看看军师之言,今日多谢军师指点,陈群拜谢!”说话间,陈群深深施了一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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