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军师?那给二十三任务的是谁?又是什么目的?来开草庐之时,十七还在想着,此事透着怪异,离师也是。 但只此一想,也就作罢了,在暗影,知道太多,一定不是好事。 夏哥来了,这倒是个好消息,江东之行,自己一直护卫在离师身边。外围的接应,全是十三首领和夏哥的,妥善齐备。 此十三非彼十三,那是个在暗影之中,能与东哥相提并论的。 十七的想法很正常,张离那个不善的语气,却并非针对二十三。而是他的背后之人,她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凤雏庞统。 那也是军师啊?只不过在暗影之中,军师二字,现在是特指贾诩。 不是贾军师,张离虽然自负,却也很清楚,当贾军师要对付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一定是个死人,自己也不能例外。 和自己打招呼,是尊重的表现。真的是贾军师想要如此,不必和她说,到时候,张离也不会与之相逆,这也是暗影规矩。 这种后续的动作,不是贾军师的手笔,很像是庞统的天马行空。 “庞士元,这趟回去,一定让你拉肚子。”张离想着,不住摇头。 说天马行空,不拘一格,郭嘉军师也是这般,但区别在于。 “你该好好和郭军师学学,主家麾下谋臣,总得有些气度。”毒王也好,地位尊崇也罢,张离身上,总有年青女子的脾性。 唯一的区别在于,她耍脾气的时候,连叶欢郑毓都得哄着她。神耳郅臻要平亦会为她玩儿命,毒王只是没和贾军师耍过脾气。 庞统之事,她最多气一下,也不会多想。其实,张离还是没有真正弄清楚贾军师的用意,不光是他,凤雏亦未及细想。 而当晚间,十七将此事详细说与赶来的叶夏之时,后者先是摇头苦笑,随即又陷入沉思之中,盏茶功夫之后,方才恍然大悟。 尤其是晚间,二十三的表现更让他确认,自己想的并没有错。 叶夏能想到这些,和他当年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以庞统之能,不是想不到,而是没有往那处去想,所以迟了一些。 回到广陵大战的战场,参谋眼中,军师再也没有摇头叹气了。 各地的讯报不断传来,战局随之更新,比之实际的战场,恐怕仅仅就迟了半个时辰不到。参谋们则在不断推演,导出结果。 “军师,按最信军情加以计算,胡风将军与黄忠将军迟滞敌军的时间,足够曲宁将军布置防线了,大火一起,唯有林间战……” “但受烟火之扰,加上我军战力,只要曲宁将军指挥得当,林间战,先登军至少能挡住曹军一个时辰,还有大公子在……” “好在军师安排了曲宁将军先登军这一招妙手,堵住安林之地,以火阻敌,各位将军发挥神勇,方有今日之局。” 参谋说的很快,吐字清楚,声音响亮。庞统不说话,他则是自顾自的说,每当战时,军师都是如此,只要不示意,就继续说。 现在想来,庞统及时纠正了曲宁的去向,成了最关键的一手,先登二军加上大火,还有大公子叶恒的骑军,定可堵住敌军! 拖延的时间足够,等到于禁将军太原军尽数赶到,就大局已定了。 “你说什么?方才想起一事,未曾细听,再说一遍。”此时庞统出言,却令得参谋微微一愣,以前似乎并无这般场面。 我家军师素来可以分心二用的,嗯,看来所思之事极重。 参谋的惊讶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为军师找到了理由,毫不犹豫的将方才之言,又详详细细说了一遍,目光之中带着期待。 庞统闻言颔首,见军师如此,参谋才微微松了口气。刚才的一切,是他们在沙盘上推演而出,不是不自信,而是事情实在太重。 如今军师的样子,也是认可他们的推演了,那必是十拿九稳。 “再给曲宁将军传讯,不要一味拼死阻挡敌军,必要之时,放过一部分交给大公子亦可,临阵应变,还是由他决断。” “诺!”听了军师之言,参谋应诺之时,又是面上一红,林间战,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军师所想?有时候,硬挡未必效果好。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军师之所想?也对,以贾军师的周全,一定会想到此处,说到底,按主公那句名言,我有点草率了。” 参谋没有想到,庞统军师此时心中所想,和他一模一样。方才他正是想到了症结所在,稍稍有些惭愧,才会分神。 想办法让孙策出现在广陵战场上,让江东士卒临阵倒戈,可以对战局有利,但其中不是没有代价的,反戈一击亦要伤亡惨重。 小霸王是统帅之才,岂能不知其中详细?尤其主公并不在广陵坐镇,就算为之,会不会心生不满?庞统觉得,不重要。 身为统帅,我只要战局,对战局有利,我管你满不满?再言,如若不是毒王张离深入虎穴,你的命恐怕都很难保得住。 贾军师给了他人,但毒王的回应却令他失望了。是失望,绝不是不信,对张离,庞统是信任的,百合与之关系更是不浅。 且他不会想到,此刻毒王正准备着给他一些教训了。不要以为是主公器重的军师张离就不敢干,拉个肚子又有何妨? 贾诩军师不会看不到其中利害,其实由他出手,更加妥当。此处庞统相信贾诩,军师可要比自己多了数十年的经验。 也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令他幡然醒悟,贾军师不是看不到,而是想的比他还深一层。如果孙策不保,这些江东军的精锐…… 日后会不会为孙权效力?或者说,孙策得保,但今后的事情,谁敢就能做出保证,与之相比,被消灭的精锐是没有威胁的。 参谋眼中,庞军师没有再摇头叹气,传完军令回来,他却看见军师浑身机灵了一下,当下又是一阵自责,取出斗篷送了过去。 眼下虽是夏日,但在这山峦之上却极为凉爽,且风,很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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