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虎牢关,筹备各处军机,荆州一带,集中了定边军五军,陷阵军,蛟龙军,叶信的凉州骑各处精锐,势在必得。 但战阵之要,在于一个控字,叶欢在等,等广陵的消息。 形势到此,已经颇为明朗了,当日张绣在看见叶欢送他的地图之后,与麾下战将,只是质疑,于禁的太原军如何能到达广陵。 换言之,一旦太原军在意料之外加入战场,战局便没有反转。 张绣是这么认为的,叶欢也是如此,负责任的说,他比张绣要考虑的细致的多。曹军的种种变化,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当一切军情,没有明确传来之时,身在虎牢的叶欢,也唯有等待。与此同时,飞燕龙骧,正在迅速完成接受兖州。 诸葛亮当日离开虎牢之后,率军直奔兖豫边界。以他对战局的了解,不管广陵之战结局如何,下一个目标,便是豫州。 收到叶欢拿下虎牢关的消息之后,高顺的陷阵军也动了。除了配属给叶信指挥的骑兵营与两军士卒之外,三万人马,进发南阳。 自从收到主公军令,南下完成之后,除了前番的豫州之战,这是陷阵军第一齐装满员的完成战略任务,三军士气高昂之极。 也是在此时,曹军方才知道,他们一直怀疑,被叶欢调去镇守广陵的大将高顺,其实一直在司隶,直到此刻才露出獠牙。 之前为了配合广陵之处的作战,叶信一直遵守徐庶之言,控局为主。和敌军交战不断,但能称得上大规模战役的,乏善可陈。 叶欢到了前线,拿下虎牢,濮阳陷落,消息很快传递开来,与之同时,是高顺亲领陷阵军的突飞猛进,攻势极为猛烈。 定边军无数主力,但步卒之中,公认的第一始终是陷阵。但六羊山血战,只有李典的陈留营与之直面过,其余多是闻其名。 高顺奉命出击,一改之前的谨慎,以马超的凉州骑一部为先锋,勇猛突进。两日之内,大小十三战,陷阵凉州合力,战无不胜。 从司隶出兵,一路高歌猛进,高顺的后队,推进到了新野近郊。 当高将军亲自率军前来之时,领军相迎的徐庶,已经等待颇久了。 得知高将军率军前来的那一刻,徐庶就在等待着今日,以他的战略眼光。高顺将军的陷阵军主力一到,荆州便是定边军占优。 他一直在路旁肃立,等待着高顺的到来,是上下之别,亦是心有所感。身在陷阵担当参军之职,高将军教了自己很多。 这般情形,早有士卒回报高顺,后者亲自策马而来,远远的看见那个伟岸身影,高将军翻身下马,快步烘迎向前去。 见高将军身影,徐庶亦是上前相迎,知道高将军待他如何,徐庶早早便行下礼去:“陷阵军参军徐庶,恭候将军。” 对高顺的尊重,徐庶向来溢于言表,在他成长的路上,高将军无疑是最佳的领路人,那种感觉,虽不是师承,却也差不了多少。 “元直,不必多礼,荆州战事,顺一直在看,长公子与元直把握战机精准,战术执行得当,如今陷阵一到,就是反击之时。” 尊重这件事情,往往都是互相的,高将军提携下属,向来不遗余力。何况参军徐庶,来陷阵军之前,主公便言是可造之材。 正如高顺所言,身在司隶,心却一直在战场之处。荆州之处的对峙,无论徐庶还是叶信,应对都是可圈可点,高顺从不虚言。 熟悉的登上高将军的战车,与将军一起坐下,徐庶方道:“将军,之前数次试探,我军当可与敌军势均力敌,如今将军亲来……” “原本我军该处于优势,但日前,董卓的蜀中人马,抵达江陵,我军作战,当要更加谨慎才是,长公子有言,要听将军吩咐。” 听了徐庶之言,高顺却是摇摇头正色道:“元直,这些不必说,元直乃是陷阵军参军,此番前来,顺当要先听元直之想。” 徐庶听了连连颔首,直到现在,高将军的一言一行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听从前线将领的意见,高将军是执行的最好的。 “将军既有此言,庶也不隐瞒了,庶与长公子商议之果,率军直向襄阳者,非将军莫属,唯有将军出马,才能吸引敌军主力。” 高顺听了,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向徐庶,他定有后续。 后者见状微微一笑,续道:“庶所言乃是实情。我军之中若论威名卓著,那除了主公之外,非将军莫属,敌将怎敢轻视?” 高顺闻言,却只说了一句:“元直,你再如此,莫怪撤了你参军之职。”以高顺对徐庶的了解,他如此说,便是成竹在胸。 “将军,庶不敢,只是将军之威,恰好当树大招风。敌军就算知道我军别有图谋,也不敢放任将军,则长公子便有可乘之机。” 徐庶说着,靠近高顺身边,耳语起来,后者听着,面色丝毫不变。 待徐庶一番耳语说完,高顺稍加思索,才目视对方道:“元直,此乃长公子之见,抑或元直之见?顺思之,当是可行。” “将军,此乃集思广益之果,眼下虽战与荆州,但庶与长公子,皆觉要待广陵之战的结果,将军领军前来,恰到好处。” 高顺闻言,看了徐庶一眼,正色道:“元直,既然高某与陷阵到了,直捣襄阳对我军有利,定要行之,顺亦信元直之谋。” 徐庶迎着高顺的眼光,丝毫不加躲闪:“将军,长公子之前与庶有言,将军若有异议、当按将军之言行事。” 高顺摇摇头:“元直你是长才,长公子近年亦是突飞猛进。方才元直之言,顺甚然之,也想看看,曹军拿什么,阻我陷阵。” 此言一出,徐庶闻之亦是双眉一扬,高顺的语气平和,却充满一往无前之意。那不是轻敌,亦非草率,一切来源于实力。 “既然将军也有此言,那庶与长公子,便观将军之变而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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