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所以动作才这么快。蔺维言早就不好奇唐佑鸣手下的势力到底怎么回事了,他只要那些女孩和女孩家里的供述!
厚厚一沓状子,触目惊心,其中有两份非常详尽。唐佑鸣还写了一张条子,说这两份供状是那两个同意进京求学的女孩写的,后面还附了两个女孩的家世。一个女孩家中爹娘恩爱,哪怕她的母亲只孕育了她一个孩子,她的父亲依旧没有纳妾,家里人心疼她,听说女儿有贵人相帮,可以离开这个伤心地,自然应允。听说可以抓住糟蹋女儿的畜生时,更是无比配合。另外一个就是被史泰折腾的再也不能生育的那位女孩,与另外一个女孩相比,她身世凄惨得多。她是家中庶女,自小不受喜爱,被糟蹋之后,她家里人只希望她可以闭嘴,以免妨碍了其他姐妹婚配。幸好这个女孩并不软弱,听了唐佑鸣的建议,立刻下定决心摆脱这个地方。她视唐佑鸣为恩人,又恨不能生啖史泰其肉,硬是无视了家中其他人的反对,写了详细的供状。
蔺维言还拿到了京城的回信,蔺老和傅善志虽然不敢信任唐佑鸣,却表示相信蔺维言的判断,同意拉史侍御史下马,也做好了史侍御史乱咬人的准备,让蔺维言不必担忧,放手去做。
当天晚上,唐佑鸣与蔺维言将史泰与史侍御史的罪状整理好,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二天一早,蔺维言出现在唐佑鸣住的院落门前,没有一会儿,唐佑鸣就走了出来。
蔺维言微微笑了一下:“若是今日顺利,王爷中午就可以回来补觉了。”
唐佑鸣瞄他一眼,理了理衣摆,哼了一声,率先走了出去。蔺维言看着他的背影皱眉,落在后面的红枫用耳语一样大的声音恨铁不成钢地说:“字,字!”然后一溜小跑跟上唐佑鸣。
蔺维言哑然。
史侍御史看到唐佑鸣出现在衙门,很是惊讶,不过反应很快地凑上去笑说:“王爷怎么来了?”
唐佑鸣露出极度厌恶的神色,一脚踹在他腿弯处。史侍御史完全没预料到唐佑鸣会忽然动手,更没想到唐佑鸣力气这么大,被唐佑鸣踢得跪在地上向前划了几步的距离。史侍御史一懵,而后大怒:“你!”
唐佑鸣抬起腿,踩着他的脸把他按在上:“闭嘴!”
蔺维言也没想到唐佑鸣会突然动手,不过现在不需要有人装红脸,他冷然道:“史侍御史,你可知罪?”
别看唐佑鸣天天窝着,身体素质却好得没话说,史侍御史虚胖的身体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脸贴在地面上,怎么也挣不起来,呜呜地说:“敬王!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也是陛下钦点协理此案的官员!”
唐佑鸣微微弯腰,轻声问:“你说,我敢这么对你,还可能让你翻身吗?”
声音冰凉,如同地狱深处的轻语,寒气森森。
唐佑鸣依旧踩着他的脸,蔺维言却已经在宣读罪状了。从仵作报告作假到史泰奸||淫良家女孩,一件一件详细无比,史侍御史一身的汗,最后挣扎道:“蔺维言,你我同朝为官,你没有资格判我有罪!”
唐佑鸣摸摸下巴:“他是没资格,但我是钦差大臣,我有资格。”
蔺维言已经用自己带来的士兵清了场,衙门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和那日见过的两个别驾。其中一个已经吓瘫了,只有李别驾还很镇定,上前一步劝道:“敬王殿下,就算您有资格,可史侍御史毕竟是朝廷命官,就算订了罪,也要上禀陛下才能处理。”
史侍御史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兵败如山倒,甚至顾不得在地面上蹭了满脸的土,迫不及待地大呼小叫:“对对对,没错!只有陛下才能处置我!”
唐佑鸣义正言辞道:“没错,所以我和蔺大人已经将您的罪状上呈京师了。至于现在嘛,来人,将史大人押入大牢,不准任何人探望!”
史侍御史似乎忽然想到什么,大吼道:“敬王殿下!如果您肯放我一马,蒋太尉定会筹以重谢!只要您跟我们合作……”
唐佑鸣眯起眼睛:“合作?虽然本王爱财,可惜,本王不会和畜生合作。至于你的宝贝儿子嘛,陛下决定如何处置他后,本王会派人通知你一声的。”
作者有话要说: ==
文中的重男轻女等思想绝对与作者无关!妹子们的地位会改善的,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没出现,稍微后面一点会走这段剧情。
☆、雷霆一击(二)
不用蔺维言动什么手段,把收集到的证据全递进京,没有两日,圣旨传到,任谁都能从那张薄薄的绫锦上感受到陛下的盛怒。
买通仵作假造栗阳县县令死因是为欺上瞒下,且有杀人嫌疑;纵容包庇亲子的罪行是为为官不仁,滥用职权。尚在京城的史泰已被捉拿归案,在会稽郡作威作福的史侍御史则被要求就地问斩。
得知这个消息时,史侍御史眼皮微微一颤,而后不阴不阳地说:“蔺大人,骗我好玩吗?”
蔺维言冷冷地说:“你为什么要杀害栗阳县县令?”
史侍御史大笑:“蔺大人过家家玩多了吧,真以为能诈出什么来?”
史侍御史装腔作势的大笑耗尽了蔺维言最后一点耐心,直接叫人将圣旨呈进来。史侍御史听到蔺维言的命令后,笑声戛然而止,阴沉地看着蔺维言,神色不定。难道太尉没把蔺维言的折子扣下?不可能,太尉不可能不救他,他知道太尉太多事情,太尉也会投鼠忌器。可是看蔺维言底气颇足的样子,也不太像是在唬他。
难道出什么岔子了?
没多久,李庆举着细长的锦盒进入地牢。看到那只做工精细的锦盒,史侍御史瞳孔紧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瘫坐在大牢的床上。
蔺维言摆摆手,李庆小心地拿出圣旨,开始宣读,蔺维言亲眼看着史侍御史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变成绝望。
“史大人要看圣旨确认吗?”
史毅脸色青白:“不……不需要。”
蔺维言点点头:“既然这样,还请交代一下你杀害栗阳县县令的理由,以及包庇史泰的过程。”说完对等在一边的书佐摆摆手,书佐立刻摆好纸笔,做好记录状述的准备。
史毅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头,目露凶光:“太尉知不知道大人递了折子进京?”
蔺维言沉默了一下,挥手让无关人等退下,而后反问道:“大人自己认为呢?”
史毅顿时明白,表情狰狞如恶鬼:“大人问吧,罪臣知无不言!”
太尉眼看着他去死,这说明他不可能翻身,罪名只会越来越大,直至把太尉的所有事情都背到自己身上。投入太尉麾下时,他就想过这种结局,唯一的希望只是太尉能够保住自己的独子。这一次,只怕从他本人到史府的花鸟虫鱼,没有一条命能留下来。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他自然恨蔺维言,可言而无信的太尉更让他怨愤。
杀栗阳县县令时,他还想着自己多得太尉信任,现在想想,怕是从那时起,太尉就打算牺牲他了。朝廷命官暴毙于大牢,没个官职足够大的人顶罪怎么能压下来?可怜他现在才想明白。
看到史毅时而发狠时而绝望的表情,蔺维言很冷静地抱臂道:“你要知道,就算你全招了,太尉也不一定会出事。”
到了这个时候,史毅反倒把一切看清楚了:“陛下想有人牵制丞相,对吧?我不在乎。”
蔺维言冷漠地盯着他。
史毅说的好听,实际上他的心不是一般的大,他给所有人设了个套。蔺维言拿到他的供述,会甘心放过蒋太尉吗?若是他把供状私藏,事情败露后就是欺君罔上和办事不利;若是把供状上呈,所有人都知道太尉有罪,陛下不止没办法处置他,反而要想办法保住太尉,到时,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否了蔺维言的供状,蔺维言的下场可想而知。
史毅几乎想大笑出声,反正他死定了,他没什么好怕的,害他的,弃他于不顾的,他就等着看这些人有什么下场!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没有登记造册的铜矿不止那一处,用途嘛,大人可以查查扬州铸钱监?”
蔺维言面无表情,心里却惊起了惊涛骇浪。
铸钱监!
蒋太尉真是好胆,连铸钱监都敢伸手。只私铸铜钱这一项就可以让太尉九族死上一轮了!
史毅没能看到蔺维言变脸,很是不满足地舔舔嘴唇,放肆地笑了一声:“大人以为栗阳县县令来见会稽郡郡守做什么呢?栗阳县地处偏僻,偏偏人口不少……”
蔺维言手心微微出汗,锐利的目光锁住史毅的脸,史毅毫不在乎,恶劣地拉长声音道:“最适合练兵!”
与此同时,蔺维言的宅子里,唐佑鸣手一抖,一滴墨水滴在龙飞凤舞的“静”字正中央,一幅好字彻底废了。
在一边伺候的红枫绿乔对视一眼,拿不准要不要上来收了这幅废字。
唐佑鸣搁下笔,盯着那副字看了一会儿才道:“都收拾了吧。”
红枫连忙上来整理,绿乔则端着水等唐佑鸣净手,小声劝慰道:“主子不要担心,圣旨都到了,史侍御史还能翻出天去?”
唐佑鸣摇了摇头:“你不懂。”
太尉盯着扬州州牧这个位置很久了,扬州上下暗桩内线到处都是,不然蔺维言身为一州长官,怎么也不可能在会稽郡这么个地方举步维艰。光看蔺维言带来的人都是士兵就知道了,蔺维言根本不信任自己的下属,情况比唐佑鸣来之前猜测的还要糟糕。
可皇帝会管里面有多少内幕吗?他只会把扬州出的罗乱事算在蔺维言头上。
现在他们甚至只能希望太尉和史毅犯下的事小一些,再小一些,如果真出了什么惊天的案子,第一个不好过的就是蔺维言。
可是太尉用这么大的手笔埋桩子,怎么看都所谋非小。
这次的案子前狼后虎,怎么解决都很难全身而退。
“我去睡一会儿,如果蔺大人回来,或者传了什么消息回来,叫我起来。”
绿乔点头:“主子放心。”
最后,蔺维言与黄郡尉传来的消息前后脚到了宅子。
“怎么样?”唐佑鸣照例在小几上摆了两只冰碗,手里的银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自己的那碗,“史侍御史都说什么了?”
蔺维言也不废话,直接将供状和黄郡尉传回的消息递给唐佑鸣:“王爷自己看吧。”
唐佑鸣接过那沓东西,一张一张地翻看起来。
见他看得差不多,蔺维言问道:“王爷怎么看?”
唐佑鸣面无异色地将东西还给蔺维言:“重点不是我怎么看,而是陛下怎么看。”
帝心难测远比其他的问题更难处理。
蔺维言迟疑片刻:“王爷认为,陛下对太尉包藏祸心这件事,了解多少呢?”
唐佑鸣的手指在勺柄上敲击了两下,没有纠正蔺维言的称呼问题:“有猜测,有证据,但不全面。”
蔺维言点头道:“卑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供状一定要递上去,让陛下知道我们查明了真相。”
“可若是证据确凿,又容易让陛下下不来台。”唐佑鸣慢慢接口道,“所以我们要给‘无辜’的太尉留下辩解的余地。”至于陛下信不信蒋太尉的辩解么……
“另外,卑职认为,此事不宜牵扯更多的人。”蔺维言端起冰碗,“限制在会稽郡郡内就好,不然情况怕要失控。”
唐佑鸣微笑说:“蔺大人此言有理。”
若是限制在会稽郡郡内,大牢里还有陈锐这个郡守可以顶罪,若是涉及扬州铸钱监的事上报了,那么该顶罪的就是蔺维言了。不管事后怎么整治铸钱监以绝后患,现在更重要的还是自保。
不过从此以后,太尉再想向扬州伸手就不容易了,唐佑鸣不信蔺维言剁不下他的爪子。
没多久,蔺维言的折子再一次进京,震惊了整个朝廷。
太尉蒋泽居然私下授意自己的门生会稽郡郡守畜养私兵,本就想讨好贿赂会稽郡郡守的栗阳县县令满口应下,犯下滔天大罪。同为太尉蒋泽门生的史侍御史不止不知悔改,反而纵容亲子知法犯法,后来更是亲手谋害了栗阳县县令毁灭证据。
当日,太尉蒋泽亲手摘下金印紫绶,伏于朝堂之上大呼冤枉。
最后,经陛下查实,其中略有误会。
会稽郡郡守确实曾给太尉写信问过栗阳县之事,却不是为了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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