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绝口不提上次掐伤夏雪耳朵的事。
一行人刚走到半道就见夏英和夏莲迎了出来,这还是夏荷入赘后与夏英第一次见面,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喊了声母亲,夏英的面色瞬间有些黯淡,转眼看向夏雪,夏雪一味的垂头不语。
“愣着做什么?孩子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赶紧进屋去?”刘氏笑着嗔怪夏英。
夏英忙勉强笑了笑道:“荷儿雪儿大公子,快些进去吧,也好暖和暖和。”
夏莲时不时的看孟琪一眼,看那样子是有话要说,只是一时寻不到机会,孟琪经过上次梅园的事,对夏家这些人印象也是极为不好,这会儿见夏莲不时的瞟自己,眉头就微微的皱了起来。
饭菜很丰盛,夏雪早就不像之前在夏府那般故意与夏雨抢东西吃,只捡了靠自己近的几盘吃了几口,另一侧的夏英不停的往雪儿碗里夹菜,都是之前雪儿喜欢吃的。夏雪余光扫一下夏英,瞄见她灰白的鬓角鼻子就开始发酸。
夏荷看一眼夏英,心头涩涩的,刘氏的笑声甚是突兀的响起,“伯伯为上次梅园的事情道歉,孟琪雪儿,来来来,卖我一个面子,喝了这杯!”
夏荷皱了皱眉,见孟琪和夏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自行端了酒道:“孟琪雪儿还小,不好喝酒,夏荷代他们喝着这杯。”
“呵呵,一样的,荷儿喝也一样的!”刘氏笑着干了手里的酒。
夏荷被这一声“荷儿”惊得汗毛竖了竖,细细的打量刘氏,心想他若是开了窍,待人能宽厚些,以后夏莲夏雨也会好过些。
“孟琪以后没事儿就和雪儿一起回家来玩,伯伯给你做好吃的。哦,也可以让莲儿带你们去玩,城这头有许多好玩好吃的。”
话说到这里夏荷就有些明了了,估计是想着孟琪和夏莲的事,景阳也几不可见的皱了眉头,让孟琪嫁进这样的家里堪比太阳西升。
孟琪和雪儿也是心思玲珑剔透的心思,听他这么说互相看了一眼,夏雪冲孟琪皱皱鼻子抿着嘴垂了头,孟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甚是有些恼怒的瞪向夏莲,夏莲本夹着菜无意的往这边看过来,被孟琪眼睛里的两簇小火苗烧的怔了怔,筷子一松菜就跌进面前的汤碗里,溅起几滴崩落在簇新的衣袍上。
刘氏满意的看看孟琪的反映,想来是明了他的意思了。
一顿饭吃的各有心思,气氛透着诡异,饭后只坐了片刻景阳就拽夏荷的袖子想要回去,夏荷拍拍他的手有些歉意的看向夏英。
“要回去了吗?”夏英有些不舍的问道,她和这一双儿女还没有说上几句话,“今晚住在府上可好?”
夏荷有些不忍,一旁的景阳轻轻的在她腰侧掐了一下,夏荷咳了一声道:“家里还有些事,改日得空再来看望母亲。”
景阳闻言勾唇笑了笑,夏英脸色则白了白,刘氏不无讽刺的轻笑了一声道:“荷儿记着常常带大公子和孟琪来坐坐,夏府虽比不得吴府,也会尽力招待。”
夏荷勉强点点头,起身行了礼,“母亲多注意身体,改日荷儿带雪儿回来看您!”
夏英紧抿着嘴闭下眼,冲夏荷摆摆手,半天才叹道:“不用记挂,我晓得。”
“姐,”夏莲走过来拉着夏荷慢慢往外走,见身后的人有一段距离才抱歉的松了手道:“姐别记恨爹爹,他已经保证不会再那般了。”
夏荷笑了笑,揉揉夏莲的头道:“好妹妹,以后夏家靠你顶着。母亲做生意其实有些优柔寡断,姐当年也是不上进的紧,我知莲儿聪明,定会做出一番事业,以后要多帮母亲扛些。”
“那爹爹……”
“夫道人家的话,姐早就不计较了。”
“姐,”夏莲闻言笑了笑道:“我一定会把夏家的生意做强做大,姐放心,我还会护着雪儿和雨儿弟弟。”
夏荷颇欣慰的拍拍夏莲的肩膀,回身躬身又对夏英行了一礼才握着景阳的手往外走。
正文 心之所许(一)
要先送雪儿会雪园,到雪园时天色已经有些暗,夏荷干脆带着景阳孟琪住在这里。孟琪照例和夏雪一床,两个孩子一爬上床就笑闹起来。
“哈哈,我那二姐看上小哥哥了!”雪儿好笑的趴在被窝里看着同样趴着的孟琪。
“哼,我才不喜欢那样的人,小淫贼。”
“咦?她怎么你了?”夏雪想了想,挑着细眉道:“二姐人还是不错的,和他爹不一样的,那个弟弟就差些。”
“哼,哪有一见面就拉着人家手不放的?分明是个小淫贼!”孟琪红着脸哼道。
“什么时候的事啊,梅园里?嘻嘻,看来是真的看上小哥哥了。”
孟琪鼓鼓腮帮子,转眼笑道:“还说我,雪儿呢?送你玉佩那人上元节可会赶回来?”
“她回不回来与我何干?”夏雪翻了个身,头枕着双手幽幽的道:“估计回不了,信里说她被母亲禁足了。”
“嘻嘻,那肯定也会给雪儿带礼物过来!”孟琪咬咬唇,吃吃笑了笑问道:“那个李小姐长什么样子?能配得上雪儿必定是不凡的!”
“其实小哥哥,长相都在其次,心好才是重要的,你看平烟,长的比唐家二小姐差一些,可我觉得她比那人好千倍。”
“你见过唐二小姐?”
“见过一次,姐姐入赘那会儿子听秦叔说的多了,我就跟着平烟上了一次街,见那人搂着一个男子买胭脂呢!”夏雪撇撇嘴甚是不屑,转念问道:“小哥哥喜欢什么样儿的?”
孟琪红着脸想了一会儿,贴着夏雪的耳朵小声道:“其实我觉得嫂嫂那样的就挺好!”
“吓!那可难办了!”夏雪狭促的睨一眼孟琪,捣着嘴嘻嘻的笑。
“笑什么?”
“不过我也喜欢姐姐,林凡和姐姐有点儿像哦!”
“哈哈,不羞不羞!”孟琪伸手刮他的鼻子,两个人互相挠着胳肢窝,笑成一团。
这厢夏荷与景阳的气氛就有些迥异。
景阳裹着被子坐着,对着揉额的夏荷道:“你别不说话,不说话这事儿也没戏,赶紧让你那二爹死了这份儿心,省的到时候我给他难看你面子上下不来!”
“八字还没一撇呢!”
“一撇也不能撇,什么样的人都想粘上吴家不是?”
夏荷微微皱了眉,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岂止是连带着自己骂了进去,还有整个夏府也没落下。
“夏莲性子很好的,刘氏是刘氏夏莲是夏莲,夏府是夏府,不能一棍子……”
“反正我话放在这儿了,那个刘氏敢去吴府提亲我可让人打出去!”
夏荷端着第三杯茶仰头喝了,转脸问道:“阿阳渴不渴?”
景阳砸吧砸吧嘴,哼了一声撇开头。夏荷另倒了一杯茶走过去,等他喝了才细声道:“要是孟琪也喜欢莲儿那也没什么的,刘氏不会待他不好,他门第观念还是很重的。”
“呵,”景阳好笑的翻翻眼睛,“门第门第!真真好笑的很!”
夏荷盯着景阳看了许久,景阳紧了紧被子斜眼瞪过来问道:“看什么看?”
“阿阳你觉不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呃,尖锐了?”
“那也是被你家那个刘氏逼得!”景阳抬脚踢过来,夏荷干脆后仰躺在床边,景阳应是怕把握不好力道把她踢下来,踢过来的脚碰了碰她就收了回去,嘴里不依不饶的哼道:“我不管,反正那刘氏别想把我弟弟骗过去。”
“孟琪心里透亮着呢,不会被谁骗!”
景阳颇有些骄傲的抬抬下巴,“那是,不比雪儿差!”
“他俩没可比性!”
“呵,你是说你弟弟比孟琪强咯?”
“孟琪也是我弟弟。”
景阳裹着被子躺下,眨眨眼睛问道:“我真的很尖锐?你是不是想说尖刻?尖酸刻薄?”
夏荷抿嘴笑了笑没有搭话。
“哎,我之前好像不是这样子的!”景阳颇有些懊恼的皱着眉头,推了推夏荷道:“我是不是变了很多,变得不招人待见了?”
“那阿阳,和以前比,谈生意时你是怎样的?”
景阳皱皱鼻子哼道:“自然是更好的!”
“是啊,”夏荷翻身拥着景阳,声音里满是笑意的轻声道:“没变,变了我也喜欢。”
景阳盯着夏荷的嘴角看了良久,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嘟努着:“疯子疯子!”心底却乐开了花。
上元节说到就到,也正是上元节前几日,唐瑞娶了沪州五公子之一的户家小公子为夫,户家倒不是什么大商贾,不过家里有人吃过官家饭,但那也是前辈的事了,一家人凭着祖荫过活。
景阳在书房听陆掌柜说完茶行的事顺带着说了这事,不过他也没什么反映,倒是身后的兰香面色有些不好看。景阳等陆掌柜出去盯着兰香看了一会儿,平声道:“你和兰翠兰锦兰芷一块儿进的府,也只有你与本公子最为亲近。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你若真的喜欢唐小姐,那唐小姐也喜欢你,等过了正月大大方方的让唐府来把你抬进去就是!”
兰香闻言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哭着道:“公子,兰香没有什么歪心思,公子与唐小姐一起时,兰香没想过要怎样的,后来,后来……”
“你不用说这些,你主子也没小气到不让你们有各自的小算盘,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好解释的。”景阳打量一眼跪着的兰香,微微皱了眉道:“我只提醒你这一次,听不听在你!”
“公子的话兰香一定听!”
景阳嗤笑,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缓缓道:“说姿色,你比不上月桂楼的月桂,她连月桂都没接到府里;论头脑,你比不上兰锦,甚至比兰翠也有些不及,不是你不聪明,是聪明的过了反而迷了头脑;凭家世,你不过是吴府一个小侍。”景阳看一眼慢慢攥紧拳头的兰香轻笑了一声接着道:“当然,看对眼了也是有可能,只是兰香,你且记住,她看上的不是你!”
“她看上的是公子?!”
兰香这话说的有些尖厉,尽管他努力掩饰,景阳还是听出了里面的不屑、嫉妒与淡淡的骄傲。
景阳摇摇头,“当然不是,有比我更好的东西。”
兰香脸色复杂的抬头看向景阳,最终勾勾唇角道:“兰香已经是唐小姐的人了,她不会不管我。”
景阳闻言有些惊讶,瞬间变得有些愤怒,然而又只是片刻,那愤怒便烟消云散了,反而轻笑道:“兰香动作倒是快,那,本公子祝你,心想事成了。”
兰香有些内疚,嗫嚅道:“公子,兰香,其实兰香还是希望公子能幸福的,只是公子与唐小姐……”
“呵呵,往事,都忘了吧。兰香一向聪明,以后做事要三思,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要是真进了唐府,有一天在唐家混不下去就还回来,你在吴府呆了小十年,总不会不容你!我能说的就这些,希望你能记在心里。”
兰香有些不解的蹙眉想了想,仍是点点头道:“兰香记下了。”
自景阳开口许了兰香,兰香对他就更为尽心尽力,对身边的人也宽容很多,就连他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兰翠他也笑着对待。
夏荷有些不适应他的热情,但也绝口不提这茬,毕竟他与景阳走的近些,最近又赶上唐二小姐娶夫。景阳倒是没那么多顾虑,晚上躺在夏荷怀里就开口说了唐瑞的事。
“你怎么看?”景阳微抬着头问。
“嗯?什么怎么看?”
“哎呀,你有没有在听啊?”景阳微恼的掐一把夏荷。
“哦,听着呢!唐瑞娶了户家小公子,有什么不妥吗?”
景阳嗤笑,“我就是没想出有什么不妥才不妥。”
夏荷想了一会儿轻声道:“户家小公子美名在外,唐家有大小姐撑着,唐瑞那里不需要非得娶个贵公子。”
“这么说也行得通。”景阳又想了一会儿,有些不得其所,终究罢了。
夏荷垂眸看着景阳蹙着眉尖苦想的模样,轻笑道:“不一定要每一桩婚姻都有利益在里面,不然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哪里来的?”
“嘁,这话说的,你不是也……”景阳顿了顿,看了夏荷一眼闭了嘴。
夏荷拍拍怀里的人闭了眼。
“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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