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带着古代田庄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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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酒说梦话,多难为情啊。

    伯鱼却问道:“想喝水是不是?我去倒水过来。”

    “嗯,口有些渴,不过不好意思麻烦你,我自己来吧。”夏桑子觉得给别人打麻烦心里过意不去。

    伯鱼温和地笑着说:“又说傻话了不是?你东南西北都不知道,还说自己来倒,怕是连路都走不稳呢。”

    夏桑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有劳伯鱼哥哥了。”

    伯鱼走过去倒水。夏桑子借着灯光,看见伯鱼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袍子,从案子上的一只罐子里倒了一碗水,端了过来。

    夏桑子说:“我睡的是你的床吧,你睡哪儿呢?”

    “我不困,在窗边席子上坐着。再说,你需要人照顾,我隔一会儿要过来看你醒过来没有,知道你醒了口一定很渴,便烧了些水备在那里,现在正好,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喝下去。”

    说着,坐在床边,叫夏桑子倚在他怀里,端了水送到夏桑子嘴边喂她喝。

    夏桑子很害羞,心里却幸福着,心事重重,百感交集,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水来。

    伯鱼身上的男人气息混合着一种花香的味道又钻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想让他抱着,闭上眼睛,任他爱抚……

    夏桑子听到伯鱼均匀的呼吸声,提醒自己:可不要胡来,夏桑子。

    想到这里,夏桑子问伯鱼:“你身上是什么味道?真好闻呢。”

    “哦,”伯鱼低下头闻闻自己的衣服,“你是说这香味吧,回来将你安顿好后,我洗了个澡,往水里放了些花瓣和于飞给拿的药草,洗了很舒服,就这味道,你喜欢吗?”

    “喜欢。”夏桑子柔声答道。

    “你也泡个澡吧,身上有酒气,再说,人乏了泡个澡舒服些。”

    “在哪里啊?”夏桑子看看屋里,没有洗澡的地方,不由疑惑地问道。

    “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你且安心地躺着,我去备水,别动啊,桑子。”

    说罢,伯鱼不由夏桑子答应,走到另外一个屋子里去备水去了。

    夏桑子只得躺在床上,静静地享受。

    过了好一阵,伯鱼进来了,说:“桑子,水备好了,换的衣服我也准备好了。你将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待天亮了我帮你洗了晾干再换上。”

    夏桑子掀起盖在身上薄薄的被子,下了床,跟着伯鱼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屋子里面也点着灯,灯影绰绰,花影摇曳,如梦似幻。

    “你将门从里面栓上,洗好了自己出来。”伯鱼说着,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夏桑子本能地将门栓上,一看屋里,屋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桶,桶里是烧好的热水,热气腾腾,水面上飘着厚厚的一层玫瑰花瓣和一些不知名的草叶儿,那可能就是伯鱼所说的草药吧。

    夏桑子将衣服脱了,踩着凳子,小心翼翼地下到木桶里。

    啊!真舒服!夏桑子几乎要惊呼出来。

    水包围着身体,热乎乎的,花香钻进鼻子里,香香的。一会儿,热气就将夏桑子蒸得冒出了一身大汗,顿时浑身通透的感觉,轻爽极了。

    洗了一阵,终于洗好了。

    夏桑子出来,将身上的水擦干,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拿伯鱼准备好的换洗衣服。

    衣服是一件长长的袍子,很宽松,一看,就是伯鱼平常穿的衣服。

    衣服大约洗了后在太阳下面晒过,一股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还有一根腰带,夏桑子穿好衣服后,将腰带往腰间一束,小蛮腰就出来了。

    再看旁边,摆着一双木屐,应该也是伯鱼给自己准备的,于是穿上了。

    将门打开,伯鱼不知道哪里去了。一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夏桑子推门出去,一看院子里,伯鱼正在忙着什么。

    “伯鱼哥,我洗好了!”夏桑子笑盈盈的看着伯鱼。

    伯鱼抬起头来看,对夏桑子说:“桑子,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宽大的衣服将你娇小的身子包裹着,别有一番味道。”说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得夏桑子很不好意思,说:“讨厌嘛。”

    “来,桑子,我来给你洗头,东西都准备好了。”

    “不嘛,哪有男人给女人洗头的道理。”夏桑子不答应。

    “昨天在路上不是说好了吗?别耍小脾气了,我给你洗,一定给你洗得很干净的。”

    伯鱼走上前来,将夏桑子的胳膊拉着,出了房间,下了楼梯,来到了院子里。

    第二卷 第六十八章 伊人晨沐之蒹葭苍苍

    来到院子里,夏桑子四下里一看,没有洗头的盆子啊,哪里去洗头呢?

    伯鱼却说,再走几步,到溪边去。夏桑子只得跟了去,心想到溪边怎么洗头啊?

    踏着竹林里的小径,穿过竹林,便来到溪边,溪水“哗哗”地流着,像唱着一首轻松自在的晨曲。

    只看见旁边早摆好了一个木桶和一个木盆。桶里盛着热水,盆沿搭着一张帕子。

    伯鱼说:“你洗澡的当儿我备好了皂角水,只等你出来就给你洗头的。”

    “哦,我知道,上次绿萝给我洗过的,好舒服呢。”夏桑子听到“皂角”两个字,不由想起了上次绿萝给自己洗头的情形。

    “来吧,将腰弯下,头低下,我给你洗。”伯鱼用水瓢从桶里舀了些煮好的皂角水到盆里,吩咐夏桑子道。

    夏桑子轻移莲步,上前,听话得将腰弯下,头垂到盆里。

    伯鱼将水淋到夏桑子的头发上,先将头发全部弄湿,然后开始轻轻地揉搓。

    夏桑子的头发上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些泡沫。

    伯鱼的手动作轻柔。见泡沫出来了,又轻轻地按头部,用指蛋轻轻地揉,夏桑子觉得很舒服。

    夏桑子活了二十几岁了,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个年轻的男子给自己洗头,当然,理发店的店员除外。小时候都是妈妈帮自己洗,爸爸偶尔洗一下,长大了都是自己洗或者到理发店里洗。但是今天,却是一个长着朝阳般面容的年轻古代男子给自己洗头,他动作轻柔,心思细腻,专注而满怀情意,这种体验,让夏桑子一时觉得不会是真的,低头享受的同时,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痛,真实的痛,看来洗头这事是真的。

    头部按完了,伯鱼的手又移向头发,双手将头发放在手中,缓缓地搓。揉搓了一阵,又往头上淋些热水,如此三番,头发很快洗干净了

    伯鱼说好了。

    夏桑子惊道:“这样就好了?只是洗干净了,还没有清洗呢,你总不能让我顶着一头的泡沫吧。”

    伯鱼面上有轻汗冒出来,宽厚地看着夏桑子说:“傻姑娘,当然不会这样的,现在只需到旁边的溪水里将头发清洗干净就行了。”

    “伯鱼哥,你存心让我感冒是不是?这一大早上起来,水那么凉,虽然能够忍受,但是用凉水洗头必竟容易生病啊,你怎么让我到溪水里清洗头发呢?难道你平日里都是这样吗?”夏桑子一口气反问了几个问题,心里有些隐隐的不高兴。

    伯鱼见夏桑子着急,话有些冲,也不恼,只拉住夏桑子的手,说:“桑子你休着急,先蹲下试试这水再说。”

    夏桑子蹲下,伸出手去,探了探水,原以为那水会是凉凉的,不料手上感受到的却是温热的感觉。

    “咦?怎么回事?这水怎么会是温热的呢?”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夏桑子的想象。

    “这水为什么是这样,我也不甚清楚,但是早上一早就是这样的,太阳出来,慢慢就凉下来了。好了,桑子,别管这水为什么温热的事了,赶紧将头发清洗了吧。”伯鱼催促夏桑子。

    夏桑子见水不凉,干脆脱掉脚上的木屐,踩到没至膝盖处的溪水里,弯下腰,将头发全部浸入水里。

    伯鱼也踩进来,将夏桑子的头发理顺,捧了水往上面沾不到水的部位淋。

    夏桑子说:“你过去吧,我自己来,太好玩了!”

    说着,将头往水里沉了沉,没至眉毛处,轻轻晃动头部,只觉那头发如水藻般在水里招摇,似要顺水而下。

    只几下,头发就干净了。夏桑子用手顺着头发的方向将水挤了出来,伯鱼见状,马上递了干净的帕子过来。夏桑子用帕子将水擦干,头往后一甩,湿漉漉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一下子甩到了背后。

    一看山边,天空中出现了几片江薄薄的云彩,太阳快要出来了!

    脚下有鱼游过来,轻轻地啄夏桑子的脚,痒痒的,舒服极了!

    “伯鱼,这里太好玩了!你知道吗?小鱼在啄我的脚呢,好像电视里演的小鱼温泉一样。但是,那水哪有这水干净呢?”此情此景,让夏桑子想到了曾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对小鱼温泉的介绍。

    “桑子,你坐过来,我再将你们头发擦擦,干起来快些。这里有个大石头,你坐到这石头上来吧,脚踩在水里不要动,鱼儿会更多的。它们会游过来,用嘴轻轻碰一下你的脚或者腿又跑开,你喜欢就坐到这里来享受吧。”

    夏桑子觉得也对,站了一阵,有些累了,坐着休息一会儿吧。于是走过去坐在石头上。

    “伯鱼,我给你讲啊,”夏桑子有些兴奋,“你可能不知道,有一个叫傣族的少数民族,他们那里的姑娘好像也经常这样洗头的。每个姑娘的头发都又黑又多又长又顺,天气好的时候,她们就跑到溪水里去洗头,你不知道,那简直就是一幅画呢。”

    “是吗?那我眼前也有一幅画。”伯鱼接着夏桑子的话说道。

    “哪里?什么画?”夏桑子抬起头四顾。

    “美人晨沐图。”伯鱼说了,脉脉地看着夏桑子。

    夏桑了听了,反应过来,脸红了,不好意思道:“哪里是什么美人嘛,人家很丑的。”

    “清晨寂寂,芳草萋萋,有位伊人,端坐岸兮。”伯鱼吟道。

    夏桑子心潮起伏,嘴里却不语,沉浸在伯鱼所描述的美好的氛围里。

    “桑子,你坐着,我回去将你换下来的衣服拿过来洗了。”说罢,转身进了竹林回屋子了。

    夏桑子经伯鱼刚才随口吟出的诗一激,诗情也涌上来,《诗经》里的《蒹葭》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不由大声吟道: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待纵情诵完,伯鱼的声音传出来:“桑子姑娘也知道《诗经》?”

    “怎么不知道?我堂堂中文系毕业生,当然知道。”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老师讲《诗经》,便迷上了,于是花时间很背了一些,见伯鱼十分惊讶,心里很是得意。

    “那以后和桑子姑娘有得谈了。我也很喜欢《诗经》。”伯鱼的神情,仿佛找到了知音般。

    “好啊,桑子十分愿意。”

    伯鱼拿着夏桑子的衣服,走到溪边,蹲下来开始洗起来。

    “哪里敢劳烦伯鱼哥哥?”夏桑子觉得让伯鱼帮自己洗衣服实在有些那个,赶紧站起来要夺。

    伯鱼却不让,非要夏桑子去一边儿坐着玩。

    夏桑子将穿在里面的衫子夺过来,说:“我洗这件,你洗那件。”

    伯鱼见夏桑子固执,只得答应。

    水很宽绰,衣服本不太脏,在水里几摇几甩几荡便干净了。

    俩人将衣服的水拧干,伯鱼拿了衣服,晾到绷在竹林里的绳子上。

    太阳出来了,发出万道光芒,大地金灿灿的。

    伯鱼说:“桑子你一个人玩着,你肚子肯定饿了,我去煮些茶给你吃。”说着,离开溪边,煮茶去了。

    夏桑子回忆起上次吃的那茶,十分期待,也不客气,一个人玩了起来。

    穿上木屐,在竹林里四处游荡,末了,到长有玫瑰的地方采了些新鲜的花,拿到房间里插到装有水的罐子里。

    林子里的鸟儿也醒了,四处叽叽喳喳,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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