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塞到他嘴里。“我走了。晚上你下厨,别忘了。”
白略一边苦着脸,一边鼓着腮帮子死命地嚼着酥饼。
“那你早些回来。”
出了门好久,苏合的唇边还漾着浅笑的弧度。
和罗瞥了瞥自家小姐的神情,也跟着笑了一声。“小姐,你跟白公子感情真好。”
“瞎说什么呢?没看见是他单方面迷恋我么?”苏合仰了头,把唇角的弧度望向压了压。
“好好好。”和罗无奈。“是咱家小姐的魅力大,让白公子他死皮赖脸眼巴巴地非要跟在小姐身后做个小杂役,连自家的店也不要了。”
“这还差不多。”苏合把手里的檀香扇打开摇了摇。“真热。我看夏天也快到了。对了和罗,你大哥他叫什么名字?”
“劫火。”
“劫火?这名字倒特别。难道他不跟你同姓和的么?”
“不。我跟母亲姓,而他是跟父亲姓的。”和罗解释道。
“难怪。你们这一家子的姓氏倒是有些奇怪。”苏合晃了晃脑袋。“和罗,他为什么不肯跟你一起回来?”
提到这个,和罗的神色顿时有些黯然。
“他说他沦为贱籍,不想让我为人所笑,也不想拖累了我。所以——”
苏合有些动容。“你大哥待你倒真是好。”
“大哥他一向很宠我。”和罗心事重重。“我们都是庶出,那些嫡系的孩子都不屑跟我们玩。所以从小我俩便相互作伴,感情特别深厚。”
苏合蹙了眉,拉起和罗的手。“别难过。我一定会想法子让你们团聚。”
明月楼在长乐坊东边,也是苏合第二次碰见白略的地方。
已近日落时分,明月楼里渐渐人声鼎沸。两个硕大的红灯笼被点了起来,楼里的姑娘小倌们也开门迎客,除了在门口挥舞水袖招呼客人,也有不少倚在楼上的窗边,媚眼直抛。欢笑之声,娇嗔之声,迎来送往之声不绝于耳。
虽说大唐民风开放,不过女子进妓馆者还是少之又少。苏合站在门口略一犹豫,一名唇红齿白的少年便迎了上来。
他脸上傅了粉,身上穿着一件湖绿的绸衫,先是把苏合打量了一番,接着便媚笑着要来拉她的胳膊。“这位娘子——”
苏合下意识避了开去。“带我去见你家老鸨。”
那少年愣了愣,又上下看了她一眼。“姑娘请随我来。”
明月楼算得上是高档次的妓馆,在这儿消费的客人有不少非富即贵。但妓馆总归是妓馆,无论外表怎样高雅,内里实质总归还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苏合一走进去,便闻得矫柔□之音,难以入耳。
老鸨正从雅间里出来,见那少年领了苏合过来,有些惊愕。
“绿儿,这是——?”
“秦妈妈。这位姑娘想找你。”
苏合朝她点了个头算做招呼。“我想赎个人。”
“劫火公子?”
老鸨一听,正在手里拨弄着的算盘珠子也差些掉到了地上。“那可不成。”
“为何不成?”
“姑娘,你大概还不知道。”老鸨涂得血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劫火公子可是咱们这明月楼里的一株奇葩,多少客人就是为了看他才来的!你要赎了他,我这儿可就生生拔断了咱们这儿的一颗摇钱树啊!”
苏合蹙眉。“要多少银子,你就直说罢。”
“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老鸨转了转眼珠子。“这样吧,若你能劝动他离开,再来跟我谈这赎身的事儿。”
“好。那就让我跟他见上一面。”
“行。”老鸨涂着紫红蔻丹的手往她面前一伸。“姑娘,咱们这儿是青楼,一切还得按规矩来。”
苏合往她手上丢了一颗银锭子,她这才满意地收了手。
“姑娘来得正巧,劫火公子他今儿个恰好歇息着。没有客人。”老鸨站起身来。“这边儿请。”
她将苏合和和罗领到后院的一间屋子,在门口敲了敲。“劫火公子,有客人到。”
苏合刚要进去,却见和罗在后面犹豫着,不肯迈步。
“小姐,大哥他上次便说了不想再看到我。我还是不去了。”
苏合点点头。“你在这儿等我好了。”随后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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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的讲座时间:
脸上长痘痘的时候,可以适当采用茶花精油,并注意饮食。但是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精油,请根据自己的肤质选用。
(小白一脸崇拜地在台下看着苏苏意气风发的样子:娘子懂得真多!我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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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章 明月楼里的劫火公子
屋内燃着檀香,令苏合颇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在妓馆里,总归是燃一些暧昧惑人的甜香,谁知道这劫火的房间里,却燃了这种带给人沉静安稳的祥和之香。
“原来是位女客人,倒是难得。”
男子的声音空灵净澈,混合着香炉里袅袅上升的轻烟,入耳熨帖宜人。
苏合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瞧去,纱幔被人轻轻一挑,身着玄色烫银边长袍的男子低眉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苏合有些无措。
听老鸨的形容,她知道这劫火一定长得不错。然而见了真人才明白,他的长相不是用长得不错可以形容的。
并不是说他长得多好看,而是他浑身上下萦绕的一种气质,就算遥不可及的九天神祗,也不及他出尘。尤其是他还长了一对烟灰色的眸。
这全然不沾烟火的人,怎会出现在这世上?
当他看着别处的时候,你只觉得所有事物在他眼中大概尽是一片虚无。然而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只觉着这世上只剩了你一个存在。
这样的人,即使沦落在风尘里,也只是让人不敢亵玩地膜拜罢了。他屈身在这风尘里,便成了风尘里的神明。
苏合没有想到,和罗的大哥竟然是如此特别的一个人物。
“劫火公子?”
苏合定了定神。
“正是。”劫火侧了身,往里一让。“小姐可要用些茶?我这里有些明前雀舌,还可勉强入口。”
苏合本想推辞,刚对上那双烟灰色的眸,又变成了“好”。
“小姐是洛阳本地人?”劫火替她斟了一杯茶,语气柔和。
“是。”苏合不知不觉便被他给引导了去,自己想说的话倒是一个字没提。“公子看上去倒不似本地人。”话一说完,苏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这不是废话!他是和罗的大哥,自然跟和罗是一样都来自庭州。
果然,劫火放下茶壶,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下是庭州人,祖上来自天竺,故长相与中土人士有些不同。”
苏合喝了一口茶,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劫火公子,其实这一次,我是为了赎你而来。”
“赎我?”劫火的修眉动了动。“你就是苏姑娘?”
“不错。”苏合丝毫不意外他猜出了她的身份。这样的人,哪怕说他能洞察一切也不过分罢。“劫火公子,和罗她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她需要你。”
劫火的表情淡淡地,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搭在茶杯的杯沿,半透明色的指甲盖如上好的玉脂精心雕就。
“苏姑娘,你对和罗的恩情,就是对我的恩情。我们会始终铭记于心。只是——我并不想离开这儿。”
“你是担心影响和罗的生活?”苏合看着他的侧脸,丝毫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光是这样。”劫火忽然转脸正对着苏合,勾起唇角笑了笑。“我并不觉得这儿有什么不好。”
苏合惊呆了。不是因为他的话,只单纯因为他的笑容。
他不笑的时候,是高高在上的神,笑的时候,却又变成了坠落地底的魔,邪魅张扬,直入人心。
居然有一个人,把这两种极端的气质揉和在了一起。
苏合感到自己的压力很大。
她完全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放在对手的位置。
“可是——”她说话已经没了分寸,很虚弱地抵抗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境地。“可是你在这儿,和罗来看你也不方便。而且这里毕竟是烟花之地——”
她也知道自己这番话那是极其没有说服力。
于是劫火公子保持着一脸妖魔般邪恶的笑容,盯着她看了许久。
“呃……”苏合平生第一次产生落荒而逃的冲动。
“和罗在苏姑娘这里,我很放心。”劫火终于敛去笑容,又成了神仙哥哥。“至于我,还是待在这儿比较好。”
苏合舒了一口气。
这时劫火他又笑了起来,神仙哥哥再次化身妖魔。
“劫火愿做任何事,以报姑娘之恩。”
又又又来了!苏合感觉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在自己四周。拜托您能不能别笑?
气场相当之足啊劫火公子。
偏偏他微笑着,朝苏合越贴越紧越贴越紧,指腹轻轻划过自己的唇畔,停留在嘴角的凹陷处,十分暧昧。
于是苏合终于顺应本能,随便找了个理由逃之夭夭。
啪地一声阖上身后的门,苏合抖索着从袖子里掏出绢帕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涔涔。
“小姐?”在身旁的亭子里等待的和罗期待地迎上来。“我大哥他怎么说?”
苏合咳了咳。“你大哥他还是不愿意离开这儿。和罗,对不住了。”
你大哥他太厉害,我实在对付不过来。
和罗有些失望,但还是贴心地摇了头。“没关系。只要知道他还活的好好地,我就知足了。”
“你大哥他一直都那么——呃——特别?”
“特别?”和罗想了想。“还好罢,大哥他的性情向来很温和。”
苏合挑了眉,不予置评。
两人刚走出后院,便被一醉醺醺的男子给拦了下来。
“这位姑娘,嗝,真好看。”男子打着酒嗝,色迷迷地盯着苏合看啊看。“来,跟爷进去,爷今天就要你了!”
苏合皱了眉,想从他身旁绕过去,却被他猛地拉住了手腕。
“放手。”苏合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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