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头,那人走到我身后站定,半天无声。
“没想到王爷身处险地还能这般悠然自得。”全然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此人必定是恭亲王了。
“本王也没想到恭亲王爷有站在别人身后看别人洗澡的习惯。”我站起身,转过来面对着他道。
传闻中恭亲王行事狠辣,比之火曜,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眼前站着的人,却跟那个传闻中的人完全搭不上边。
面容如玉,眉如远黛,一双黑眸深黑如潭,却透着温润,挺直的鼻梁下,水润的唇色消失在那一弯笑容里,我有瞬间的怔愣,这个人,却原来温润只如春风。
我镇定的走出浴桶,然后擦干身体换上他们给我准备的衣服,竟然是红色。
我穿好衣服走出屏风,恭亲王正坐在桌前品茗,一派的恬然自适。
“不知恭亲王此次请本王前来是为何故?”
“只是听说老友你失去了一切记忆,作为朋友的本王想要探望老友,却苦于两国的战争而不得,只能用这种方法请老友前来相见了。”恭亲王看着我的眼睛,轻松的说道,我却感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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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刚考完,貌似门门都在挂科的边缘,这么多天没更真是不好意思了,于是赶紧码了一章丢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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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本王并不记得同恭亲王爷有这般亲近,担不得老友二字。”我冷着脸道,在他的面前,我似乎装不来那般自在。
他,不简单。
“老友你果然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恭亲王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道,然后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他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
“老友你曾说,这茶,趁热的时候才能品出它的味道,这冷了,味道可就变了。”他悠悠的说完,然后看着我,“老友看我,现在恐怕只是看一杯冷了的茶吧!”
我心中暗惊,听原苍离此话的意思,莫非他和火曜……
“白家的那两兄弟就这么得老友你的心吗?先是白潇然,后是白越然,老友你的眼神,却从来不会在我的身上停留。”原苍离这话似乎是在对火曜的怨怼,而我听着却越来越寒,我说火曜,你居然和敌国的王爷也有关系!
“那幅画,是你故意让人遗失在战场的?”我避开他的话问道。
“只是想告诉老友你,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而已,而且那个人,并不如老友你想象中那般简单。”他垂着眼眸道。
我沉默了,一时间被他和火曜的关系弄懵了,理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俩,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根本猜测不出来。
正当我低头之间,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钝痛,倒底是什么时候到得我身后?昏迷之前我这样想着。
被疲劳感逼着醒了过来,却发现手脚似乎被束缚,动起来很困难,我仔细看了一下自己,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人靠着墙壁坐着,我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被完全锁在地面,根本站不起来,而手是被从屋顶上垂下来的两根链子锁住,高高的吊在头顶上,这样的姿势,不管谁看着,都有诱惑的意味吧!
原苍离果然够狠,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在心中暗骂着。
这词料想失误,原以为原苍离是要以我为质逼火曜退兵,再在退兵之后杀掉我以绝后患,所以本打算拖延时间,看看大哥的反应,现在却将自己送入了虎口。
没想到,火曜和原苍离之间,竟还有着纠葛不清。
珠帘轻响,我抬头看去,原苍离走了进来,他在我面前站定,然后坐了下来,安安静静的看着我。
“你想做什么?”我受不了这样的注视,于是先开口道。
“为什么不要我?”他先是低下头,然后低声道,“为什么?我很快就会得到太阴的皇位,我很快就可以帮助你夺权,我一定会帮到你的,为什么你却不要我了?”
面对着原苍离这些质问,我只能沉默,我不是火曜,我也不明白他的想法,而这些事,是原苍离和火曜的事情,跟我无关。
“本王已经忘记了一切,也下定决心跟过去的一切斩断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白潇然?他不也是你的过去吗?为什么他可以留下,而我不能?”他突然抓着我的衣领,对我吼道。
“这是本王的事情,你凭什么来决定本王的做法?”我不耐烦的说道,这个人,明明该是温润如水,现在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活力一般,只如困兽。
而困住他的,是一个叫火曜的笼子。
他颓然的瘫坐在地上,“两个月前,你来信说我们已经完了,让我以后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当时,对我来说,犹如惊天霹雳,我急着要去火烈找你,却被皇兄下令软禁,不得出府一步,而你,这两个月里,却发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失去了记忆,你接了帅印要上战场,你将权力交给一个不知来头的人,这根本不像以前的你,还有,你到了叶城,却仍然不联系我,我不相信,你真的不要我了……”他一直低着头在述说,然后停了下来,猛的冲上来吻我,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无法避开。
我冷冷的看着他,任他吻着。
他放开我,突然笑了,笑的惨然,“你果然已经不要我了,你连敷衍我都不愿意了。”
我皱眉,不想再在这事情上纠缠下去,“放了我。”
“你昏迷的时候,我锁住了你,那时候我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放了你,可是,为什么,你这样命令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要去听你的话?”
我不言,因为我无能为力。
他突然起身,然后迅速的转过去,“你放心,本王会叫人放了你,但是不是今天,既然是人质,便就要发挥出人质的作用。”他突然硬起来的语气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只是,我看到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滴落下来清莹的泪滴,他哭了。
他毕竟是用情至深,只是,我不是火曜,我不能代他来接受这份感情。
“是吗?本王拭目以待。”我缓缓的吐出这句话。
走出这间屋子,想必他便又是朝堂上那个狠历的恭亲王了吧!
原苍离走了不一会儿,便有一名黑衣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先解开我脚上的镣铐,双脚得到自由我便立刻站了起来,然后他用一根极细的链子将我的双手锁在身前,这才解开我手上的锁链。
“王爷吩咐,不得出此门一步。”他不带表情的说完这话,然后就离开了。
呵,变相的囚禁吗?只不过我本也打算在这渝城留个七八天,虽然这中间也有些变化,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有些期待。
傍晚时分,有侍女送饭过来,竟然都是火烈的菜色,我叹气,原苍离,你何苦如此?
用完膳,我站在窗边,看着太阳渐渐落下西山,隐去最后一抹霞色,我失踪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皇宫了,不知那群大臣和皇上到底会怎么做。
明日,恭亲王便会将我在太阴的消息传过去吧,是通敌?还是俘虏?不管哪一条,太阴都可借此打压火烈,就是不知道大哥会怎么做。
七月初二,那日我必须要赶到落仙谷,是故,我只能在太阴留七天的时间,这七天的时间,不能由我这般呆在这儿浪费掉。
原苍离说我不得出此门一步,那么我只能从窗子出去了。不过首先得想办法解手上的链子。
我仔细看了一下这链子,竟然看不出材质,运功试试,很显然无法扯断,我试了各种方法,这细链子仍然丝毫不动。
我无奈的看着这链子,正打算放弃的时候,链子却自己松开了,我看着那链子滑落地面,心中有愧疚,也有同情,原苍离,你这样可让我如何是好?
看着夜色渐浓,稀稀落落的星子渐渐出现,月挂中天,我轻巧的掠上屋顶,出了恭亲王府,仔细辨别了一下皇宫的方向,便运起轻功向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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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站在太阴皇宫一处宫殿的屋顶上,彦栎站在我的身边,我的神情渐渐冷了起来,太阴如何才会退兵?无非是要发生什么动摇国体的大事就可以了。
什么事情最能动摇人心?莫过于皇帝遇刺。
太阴以北为尊,故而皇帝议政之所,寝居之所都是坐北朝南,所以相当好认,所以当我锁住了目标,正要过去的时候,却被彦栎阻住了去路。
“主人,此事交给彦栎去办就可以了,无需主人亲自动手。”
“不用,此次目的不是杀人。”我说完,便越过彦栎,向皇帝的寝宫而去。
潜伏在屋顶的梁上,下面一片寂静,看来这皇上应是沉醉于美人乡忘归了,看来需要等到下半夜了,只不过那时候,想要浑水摸鱼逃出皇宫就有点困难了。
都快到天亮时分,我才看见原苍熙回到寝宫,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准备早朝了吧?果不其然,看着他身后跟着的那一串捧着脸盆或者服饰的丫鬟们,我无奈的叹气,事情还真棘手。
我给彦栎使了个眼色,然后点点头,两人同时跃下,将一干丫鬟太监放倒,果然不愧是彦栎,做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那些丫鬟太监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便都躺在了地上。
“你们是谁?”皇上就是皇上,确实是比上常人镇静几分,纵然心里已经怕了个要死,脸上仍装出几分威严来。
“原苍熙,你难道识不得本王?”我可是没带面纱,没换衣服,这红衣红发,四国之内也没有第二个人吧!
“火曜,你深夜潜进朕的皇宫想做什么?”原苍熙变了变脸色,故作威严道。
“原苍熙,莫非你是老糊涂了?你我处于敌对立场上,本王潜进这太阴皇宫,难道还有其他事情可做?”我哂笑,这朝堂上若非有恭亲王和荣亲王坐镇,而你原苍熙利用两人之间的利害关系牵制住两人,这太阴也没什么了不起。
只是,这原苍熙身后必然有人,否则以他这般,怎么想到要让恭亲王和荣亲王两人互相牵制,而不是一味的忍让或者直接打压呢?
“你,你想刺杀朕?来人啊——”还不笨嘛,我轻笑,走上前捂住原苍熙的嘴,“皇上何必如此心急?”
“再说,即使你死了,这太阴仍然有荣亲王和恭亲王在,甚至,还有那位站在你身后的人,皇上也不必担心,不是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笑,当我手中的匕首从原苍熙的背后刺进去的时候,血流了出来,流到我的手上,黏糊糊的。
血腥味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感觉到身体里那嗜血的欲望慢慢升腾了起来,那冲动就如同在战场上看到人便有挥刀杀去的感觉一般。
原苍熙睁大了双眼,“你和恭亲王……”未完的话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将原苍熙的尸体抛下,我借着他的衣服将手和匕首上的血擦干净,然后坐在一边,我相信,那个幕后的人会马上出现的。
彦栎站在我的身后,我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却攥紧了腰间的剑,我闭上眼睛,试图将杀人的欲望压下去,让彦栎时刻承受我这样的杀气,他会很快疲劳的,接下来还有一场战斗呢!
有脚步声和布料拖曳的声音由远及近,当我看到那水碧色的裙摆时,心中有些惊讶,这幕后的人,难道是个女子?
她看见这一地的狼藉以及躺在地上的原苍熙的时候只是微微一怔,然后便看向我,“是你杀了父皇?”她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
父皇?原来这就是原苍熙最大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清平公主。
“是。”我点头道。
“你杀了父皇,是逃不出皇宫的。”她平静的看着我,似乎完全不因为原苍熙的死去而有所悲伤,这让我对她有了不小的好奇心。
“我有说过我要逃吗?”
“可是你是火烈的骁王爷,若死在太阴,恐怕会惹人嘲笑吧!”她绕过原苍熙的尸体走到我的面前。
“公主认为本王会死在这儿吗?”
“只要我现在呼救,你便再也无法离开这座皇宫。”
“所以本王能不能活下去还要看公主的意思了?”我挑眉,敢这样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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