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烁知道大司农不可能承认他不肯往前线运粮食,因此,他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证据来,否则的话,这次让他逃脱了,之后会越加刁难轩辕钊。 既然苏烁想对大司农出手,那么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善了。 小心思太多,伸手太长了,那就要直接把他的手给剁了,否则的话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苏烁回到家中之后就让家里人将他这些年田地上的出产全部都整理出来。 “王爷,您整理这个做什么?”一直伺候苏烁的小厮忍不住问道。 他们王爷之前一直都不关心这些事的,怎么忽然关心了起来。 “阿钊去北疆了,这些年北疆的战事明明一直都是大胜但却一直没有将那边的问题彻底解决,每次到关键时刻粮草都会出问题。” “之前有人说这是大司农是主和派的关系,不过我觉得不太对,所以为了避免这次阿钊还被大司农刁难,我也将这些年土地的收成都整理出来。” 每年原身都会将所有粮食的八成交给皇帝,自己只留下两成,就这样都足够日常的消耗和城里的粮食铺子供应了。 剩下的八成足够供应轩辕钊去打仗,这还只是他送上去的粮食,他就不相信全国每年就只有这么多粮食。 为了避免大司农再找什么理由,苏烁自己准备好证据,倒要看看他要怎么狡辩。 知道苏烁想做什么之后,府上的人将田地产出的册子全部都找了出来。 苏烁倒也没有要太多,只让他们找到了近十年的,这些当做证据就已经足够。 第二天一早,苏烁难得也穿上了朝服上朝。 当苏烁到皇宫的时候,就看到大司农老神在在的在那里,显然并没有想怎么凑足粮草运到前线去。 这些年他靠着打马虎眼的本事一次又一次的卡住了粮食,让轩辕钊不得不在大胜的时候收兵,而不是乘胜追击。 苏烁总觉得这个时间点有些太过巧合,因此他对大司农则多了几分怀疑。 而大司农在看到他的时候有那么一刻的诧异,然后笑眯眯的朝着他点了点头,显然是有恃无恐。 苏烁也礼貌的向他回了个笑容。 两人表面上看涨去风平浪静,但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剑拔弩张。 苏烁是轩辕钊的未婚夫,今天会主动上朝肯定是因为粮草的问题,而粮草供应不上必然是大司农的手笔。 这两个人现在虽然看上去非常平和,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一会但凡有点事,这两个人都能掐起来。 “上朝!”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响起,苏烁看着坐在上面的皇帝,心里在思考一会要怎么说。 因为北疆的事情,现在主战派和主和派又开始吵了起来。 等到所有人都上奏完之后,苏烁呈上了自己的奏折。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苏烁的奏折是为了给轩辕钊争取粮草,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苏烁的目的却是让皇帝彻查大司农。 “启禀陛下,大司农年年都说粮食不够,我怀疑大司农是贪墨了粮食,所以才会让将士们发不出粮饷。”苏烁这话说的义正言辞,看上去完全没有半点私心。 但不管是皇帝还是大司农都知道,现在苏烁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既然大司农卡了送往北疆的粮食,那么现在苏烁就要让大司农丢官,这很合理不是么? 况且苏烁既然这么说了,手里就不会全无证据。 大司农听到苏烁的这话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刻意压着不肯给粮食,这么多年除了武官之外没有一个人多说什么。 结果谁能想到这位安王殿下.身体刚好能上朝了,就想要直接弹劾大司农。 “安王殿下,没有证据的话就请不要乱说,我知晓你是关心你未来的夫君,可也不能无凭无据的就这样诬陷老臣。”大司农叹了口气,好像受到了什么冤屈一样。 “那大司农的意思是真的没有粮食送去前线,所以才不肯送粮?”biqubao.com “这是自然,”大司农扶了扶胡须,“我和轩辕将军无冤无仇,若非是真的没有粮食,我又何必做这恶人。” “既然如此,”苏烁也露出拉了个笑容,“那我就更加肯定大司农贪墨了粮食。” “陛下,请容我呈上证据。” 皇帝点点头,然后看看到暗卫抬了一个小箱子上来,皇帝身边的林公公看了一眼,发现里面都是账册没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呈给了皇帝。 皇帝打开账册看着上面的数字,一时不明白苏烁究竟是何意。 “陛下,这是臣父王和母妃给臣留下的土地产出的粮食。” “这又如何,”大司农看了苏烁一眼,不明白他这个举动究竟是何意,“难不成安王殿下田地的出产还能证明老臣贪墨了粮食不成?” 他声音中的嘲讽很是明显,显然不相信这些东西能证明什么。 不过皇帝却是动了,心中有些异动。 其实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要动过这些老东西,但是这些人老奸巨猾,并且盘根错节,简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不能找到切实的证据,很有可能造成朝堂的动荡。 苏烁现在拿出这些账册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每年他上交了多少粮食。 不得不说,苏烁这首还是挺聪明的。 “正是,这些账册足够证明大司农您图谋不轨。” 说完他朝着皇帝行了一礼,“陛下,父王和母妃给我留下了不少田地。” “在京郊有八十顷,黄县有一百五十顷,在烟洲则是由两百顷。” “其中京郊的田地种植的是小麦,另外两个地方种植的是水稻。” “小麦亩产三石,水稻稻谷亩产四石,脱壳之后也有两石半。” “八十顷小麦每年可产出两万四千石,黄县的水稻每年能出产大米三万七千五百石,而烟洲的水稻每年能收两季,合计能够产出大米十万石。” “单是我手中的土地出产的粮食就有十六万一千五百石的粮食。” “那么现在我想问问大司农,全国税收上来的有多少,京中官员消耗的又有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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