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人知道执掌天道要承受什么,是那种从灵魂到肉体都会疼痛的。是那种情感硬生生的被剥离,最终麻木。 等天道正常运行之后,对方又发现他力量实在太恐怖了,担心他以后会反抗,所以他又下定决心要除掉他。 于是在确定了有足够时间的寻找到下一任帝君的时候,他假装窥探到天机需要让他下凡历劫,为理由将他诓骗到了轮回台。 但是他早就在轮回台做了手脚,沧暮这一跳,直接落入了妖族成了低贱半妖。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发现了就算成了半妖他的修行天赋也出奇的高。 于是就有了第二世的见面,他也变化成别的半妖的样子,接近他靠近他,假装教他法术自保,但教的却是克制他天赋力量的,让他越修越差。 原本想着就这样,他只需要偶尔出现一下就好了,结果发现找的继承人出问题了,与此同时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天道运行异常,急需帝君维护。 于是他又想到了新的办法,把沧暮重新诓回天界,但是他不能自己动手杀,而且他需要自己突破,否则他不会忆起身为帝君的时候所经历的一切。而是会变成普通灵魂,重新轮回。 所以就有了,别人把他最好的朋友杀死的这一个故事。 结果沧暮还是没突破,于是他又继续想办法。 直到晚歌出现,他又有了新的方法。他设计的很好,也不怕沧暮苏醒之后会做什么,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说他去历劫,他觉得对方不会怀疑什么的。 却完全没有想到,沧暮会在突破的那一瞬间,知晓天机的同时,也知晓了这一切的算计。 他恨他给自己身上加注了那么多痛苦,更恨他为了将他唤醒伤害姐姐。 是的,晚歌受伤的这一个事情,跟他也有关系。 早在他轮回为半妖之后,他就与大长老有了勾结。 那个魔族城主,之所以找上沧暮是因为大长老,但真正的原因是在沧暮师父身上。 是他的师父授意,想要将他的灵魂困在一具失去了的躯体里。 包括九长老燃烧妖元伤害沧暮,也是在他不知不觉的授意下,九长老才会想到的。 … “沧暮,我是你师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沧暮坐在对方面前,带着冷冷的笑意:“你乃父神之子,本该是六界无愧的帝君。执掌天道的人也应该是你,可你不愿剥离感情,不愿意将拼命修行的力量去维持天道运行,所以你就找上了我们。 让我们成为你的工具人,让我们去尽你本该尽的责任,让我们拼命修行,却又害怕比你厉害。我的一生,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你给的。师父?呵,你也配?”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是父神之子的,他早就将自己的这个身份给隐藏了,否则神族就算不逼迫他成为帝君,那也会带着异样的目光去看他,觉得他不愿意为神族牺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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