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过后,七长老还是拔出了自己的剑,跟大长老面对面:“刚刚死的,是九妹吧?” 大长老并没有回答,七长老看着他完全沉默,已经明白了,直接就大笑了起来:“她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放弃那么多,终究还是成了你的垫脚石。夜彻你有过一丝后悔吗?” 看着爱了他那么多年的人,就这么倒在他的面前,难道他就没有后悔过吗?就没有一丝丝的后悔吗? 大长老夜彻冰冷的声音开口:“没有!妖族只求利益。” “好好好,我都知道了,夜彻你真是个让人恶心的人,利用她的喜欢伤害她。夜彻你给我死!” 七长老拿着剑就冲了上去,虽然是比较突发的情况,但大长老的人还是很多的,至于其它大臣跟长老,更多还是想要再观望一下。 沧暮也跟大长老派上来的妖打斗了起来,只是他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保护晚歌,确实有些分身乏术。 就在他一不留神的时候,有人拿着手中的剑,就要刺向晚歌,沧暮目光瞥见了,但是此时此刻他正在被两个大妖困住。 那一瞬间,那种极其无力的感觉又出现了,为什么他明明都是大妖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能保护姐姐?不!不!绝对不能这样!他绝对不能,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意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那一瞬间,沧暮身体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力量。几乎将身边所有大妖都要震晕了。 眉心间出现的却不是妖族该有的印记,而那一瞬间把他们都震晕的也不是妖力,而是神力! 在其他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上空中,却出现了很多神。为首的神看见沧暮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假装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帝君,你终于归位了!快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沧暮却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仍然满脸担忧的把晚歌护在怀里,确认了她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这才把目光看向了神族为首的人。 挥了挥手立即让神将将他们面前的神族抓起来。 为首的神族愣了:“帝君这是何意?” 沧暮目光阴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对他说话,然后又看了一眼一旁的七长老:“抓起来,等姐姐醒了之后再做处理吧。” “是。”七长老也不明白自己一只妖为什么要听一个神族的命令?但是感觉眼前的神族力量就算没有在陛下之上,但也不低于陛下,所以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乖乖应是。 … 沧暮把晚歌放下了之后,再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曾在两世看见他。 第一世,那时候他还不是帝君,只是帝君的继承者,由他把自己带回了神族。开始教导他引领他,于他而言,对方是师父也是父亲。 他对他特别的敬重,可是直到沧暮跳入轮回台都没发现,于他而言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前帝君历劫失败即将要陨落,而且他的力量已经无法维持天道运行了,神族需要一个可以让天道正常运行的帝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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