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拿着报纸的男人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中的一些报纸散落在了地上。 晚歌轻手轻脚的将报纸捡了起来,看着对方安静的睡颜,轻轻勾起了唇,手在他脸上触摸了一下,看着他眼底微微的乌青,没睡好吗? 好像平常都没有发觉到这个问题,晚歌还是第一次发现,他好像睡眠并不是很好。 晚歌也很安静,就坐在沙发上那捡起了散落的报纸,看了一下他究竟在看什么,就想到现在天气比较凉快,虽然屋里开了空调调节气温,但还是担心对方着凉,晚歌又找出了薄毯盖在他的身上。 … 路星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的时间,沙发很大也很舒服,他倒不至于睡得落枕或者什么。 把身上的薄毯拿开,下意识寻找起晚歌来了。 最终在厨房发现了人,晚歌此时此刻正在厨房炒菜。 另一个锅里似乎还在炖着汤,一旁放着几个已经做好了的菜。 晚歌听到动静就开口:“你醒了,收拾一下我们就吃午饭吧。” “好。”路星川稍微洗漱了一下,就到厨房帮忙收拾。 … 菜入口的那一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路星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晚歌。 晚歌也有一些紧张了,心中想的是:都是他喜欢吃的菜,不应该会讨厌的吧?他以前可喜欢了。 “好吃吗?”晚歌紧张的问着。 直到对方点头回答:“很好吃。” 晚歌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喜欢就好,喜欢多吃一点,这个汤也是我炖了好一会的,快试试吧。” 路星川又点头了。 晚歌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他之前那么喜欢,这个世界也一定是这样的。 此时此刻的晚歌,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在他家待到吃完晚饭之后就离开了。回去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毕竟明天得养足精神。 … 却不知道坐在阳台上的路星川,看着晚歌家那边灯火熄灭,脑海中却陷入沉思。 他又在她心中听到了上辈子,一开始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疑惑,甚至有些庆幸他们是前世今生注定的恋人。 可现在稍微冷静下来一些,路星川开始有些担忧了。 晚歌喜欢他…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她口中所谓的上辈子的他? 她对他所有的情谊包括那么快接受他,也都是因为所谓的上辈子吗? 哪怕对方极其肯定上辈子的人就是自己,哪怕路星川也觉得上辈子他们就认识了,但是万一呢?但是万一自己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一个人她又会如何?她会把他丢弃吗? 路星川此时此刻内心极其矛盾,一方面在嫉妒,嫉妒自己的上辈子,另一方面在担忧在担忧自己是否真的是她上辈子的恋人。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他们的缘分是不是就断了。 不!不可能!她既然主动招惹了他,那么今生今世都只能是他的人,谁都别想从他身边把人抢走,更别想染指她,谁敢动她,他定要对方生不如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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