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兮一方面是开心的,当然另一方面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忧,毕竟多了一个人在身边,自己就不是那么方便行事。 … 为了不打扰江子兮的正常生活,暗卫即便是跟在他身边的,但也仍然是保持了一定距离的。 第二天,江子兮就到了千味阁,要了一间很好的包间,点名让江子兮去包间里面。 晚歌听到暗卫回来报的时候,杯子都要捏碎了。 好好好!今天就去劝了是吧?就这么迫不及待是吧! 他不想想,他一个丞相之子,又是名满帝都的第一公子,怎么能与别人同为平夫,到时候笑话的人该有多少啊。 虽然晚歌不介意尹卿修的出身,如果换江子兮南风馆出身,晚歌自然是不介意的,但想必评论的人一定会很多。 可,在这样子的世道,江子兮居然觉得自己可以跟一个青楼出身的男子,一同为平夫,要是不知道还好,他明明都知道了却还是这么想,他到底想干嘛! 尹卿修也看出来了,眼前戴着斗笠的人,并不是来听曲子的。 江子兮让自己的下人都退下,然后单独跟尹卿修面对面。 江子兮拿下了自己的斗笠,尹卿修看到眼前男子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原先就觉得这个公子的气质特别的好,却没想到容貌更是惊艳。 而且他这个容貌属于越看越耐看的,一眼惊艳越看越喜欢。 说实话南风馆其实也有极其好看的男子,有胜过他尹卿修的,但眼前的江子兮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个男子,是他身为一个男人也无法对眼前男人的容貌做任何一点不好的点评。 “公子不知道找我有何事?”尹卿修还是直接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江子兮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沓银票,看起来特别多钱,可能是尹卿修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的钱。 “公子这是何意?”尹卿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不太理解眼前的这个情况。 “我希望你可以带着你母亲离开帝都,并且永远都不要回来。” “为何?”尹卿修不太理解,他跟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见过面,为什么对方会让他离开帝都。 “你不需要问那么多,你只需要去做就好了,只要你听话,这一打银两都是你的。你可以带你父亲离开这里去过富足的生活,没必要待在这个地方抛头露面。” “很抱歉,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是不会离开帝都的。”帝都是他从小就生活的地方,这里拥有它很美好的回忆,而且母亲也未必会同意离开。 江子兮看了他一眼开口:“我知道你的过往,我的未婚妻对你很感兴趣,可我不希望你破坏我们的婚事,所以我想请你离开。” 江子兮打听过眼前的人的品性,所以即便他掏钱却也没说那种羞辱的话,便是知道自己如果真那么做了,对方会更不愿意离开,于是他选择了比较柔和的一种方式,选择了坦白“真相”。他相信尹卿修听完之后会离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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