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非是狠心,暴戾。但要当断即断,要不然自己觉得是心善的行为,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毁灭性的打击。 “是…”晚歌低下了头,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发抖。她不明白慕琢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警告她吗? 慕琢尘抬起手,手掌本来想要落在她的发梢上,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默默的将手放下。 完全陷入了沉思的晚歌,完全不知道这么一回事。最终只是默默的听慕琢尘说的话离开了所在的地方。 … 慕琢尘跟在她的身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晚歌对他那满眼防备的样子他又如何看不见呢?只是从什么时候起记忆中的小皇帝,变得对自己如此的畏惧。 慕琢尘想起晚歌小的时候,特别的可爱,会跟在他的身后乖巧的喊他皇叔,晚歌五岁的时候,他也不过才十二岁。 每次听到她乖乖喊自己皇叔的时候,慕琢尘都会忍不住她他柔软的发梢上揉上两把。 刚刚他也如此,可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晚歌长大了,是一国之君,他不能再像对晚歌小时候那样了。 … 晚歌没想到慕琢尘说会亲自辅导她,就真的亲自辅导她,第二天下朝之后,慕琢尘就跟随着她的脚步,一起到了御书房。 慕琢尘让人抱着一大堆奏折放在了桌子上,看着懒散的趴在桌子上的人,慕琢尘缓缓的开口说着:“这些都是最近几日陛下没有处理妥当的政务,这些奏折都是需要重新批阅的。” 虽然想让晚歌学那就直接实战吧,从认真处理奏折开始。 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慕琢尘这几天都没有帮晚歌改奏折,现在干脆直接带着她改。 晚歌看着手中的一个奏折,一脸无辜:“不是,皇叔,这高县令送上来的这个奏折,朕的回复有何不妥?” 慕琢尘瞥了一眼,对方没有什么要事,只是询问陛下最近是否开心:“不是很重要的可以放一旁。” 晚歌听到之后赶紧把那个奏折放到了一旁,又重新拿起了新的。 … 慕琢尘陪着晚歌一直在批改,当黄昏的光落在晚歌身上的时候,慕琢尘才发现都已经日暮了。 而小皇帝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将最后一份奏折放下,慕琢尘整理了一下披在晚歌身上的披风,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慕琢尘刚离开没多久,晚歌就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堆奏折,还真别说慕琢尘处理奏折是真的厉害,对方的治国之道令人惊叹。大权都落在他手上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是,这样真的好吗?他倒是又有新的乐趣了,自己却要每天心惊胆颤的。不过啊,他对自己看起来倒是蛮温柔的,今天她故意犯错好多次,对方也是很好脾气的纠正。 当然这也不排除,他觉得自己是个蠢才很满意。 做人好难,做一个可以让慕琢尘觉得没有威胁的人更难。 晚歌正准备起身,目光却落在了案前的扇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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