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笑了,本宫又怎么会对哥哥有敌意呢。”贵君洛子蕴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表情完全不像是没有敌意的样子。 词星玄并没有再搭理他了,天空忽然飘雪,词星玄伸出了手雪便落在了手上。 太阳雪,也算是比较少见的一个现象。阳光落下,映在了梅花的枝头上,也映在了空中的雪花中。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阿玄。” 词星玄回头就看到了身上穿着凤袍的女子往自己走了过来。 正红色的衣袍,上面绣着大片凤凰图案,金丝线收边勾出凤纹,头上还戴着冕旒,明显就是刚下朝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这条路并不是下朝回皇帝寝宫必经之路,不过也在附近。 晚歌其实是听到了洛子蕴的声音,原本是没打算搭理的,但是听到了对方喊哥哥。 在这皇宫之中,原主的这个贵君刁蛮任性目中无人。即便跟他同样位份的将军之子迟蘅迟贵君,他也从未在对方面前喊对方哥哥,私底下更不会。 将来他唯一会在皇宫喊哥哥的,想必就只有自己的丈夫,当朝凤君词星玄。 众人看到女帝,也都纷纷行礼。 晚歌走了上前,将词星玄扶起,然后把他身上披的大氅拢了拢:“身子未好怎么跑出来了?” 词星玄看着眼前为自己整理衣服的女子,轻声回答着:“今日天气大好,听闻这梅园的梅花开的十分艳丽,所以便来看看。” 晚歌伸手折了一枝,将梅花枝头上的霜雪都弄掉,还把梅花交到他手上:“傲雪欺霜确实也挺衬孤的阿玄。” 洛子蕴站在一旁双手握得死死的,看到这一幕都惊了。 太祖皇帝留下来的梅园,也被每一任皇帝重视着,后宫的男君男侍也都只是敢看一看,也就只有女帝才敢折下这一枝梅花。 “不过…”晚歌又开口了:“孤还是觉得桃花更衬阿玄。” “为何?”词星玄有些不解的问道? 晚歌带着笑意回答:“温软和煦,在春风里盛开,也当值世人称赞。而且…” 晚歌靠近他的耳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突然好遗憾,当初未曾好好看看阿玄穿喜服的样子。” “陛下…”这个时候有人不合时宜的开口说话了。 晚歌回头也才注意到洛子蕴一直在一边,对方不说话的时候她都完全忽略他了。 “子蕴也在此欣赏梅花?”晚歌将自己的手握住了词星玄的手,跟洛子蕴说话的时候,声音冷了几分。 洛子蕴跺了一下脚:“陛下才发现子蕴吗?” 自己一直站在这里好久了,陛下眼中就只有词星玄了,哪里看得见他这个人。 晚歌轻咳了一声然后又开口说道:“抱歉子蕴,孤还有事要跟凤君说,你便好好欣赏吧。” 说完之后晚歌一把将词星玄抱了起来。 词星玄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了她的脖子。 晚歌看着他这个小动作顿时就笑了,然后就看见怀中的人瞬间脸红,红到了耳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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