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特别矛盾的,一开始确实有想过想要用孩子将人留住。可是后来又觉得,如果她真的那么坚决的要走,孩子真的留得住吗? 就算他真的留得住,那以后会多一个人跟自己争抢晚歌吗?晚歌会不会爱他比爱自己还要多? 而且到时候自己也不能做些什么,伤他是不能伤的,不伤他自己又好像很不舒服。伤不伤都是很难抉择的。 所以纠结到最后,辞衍也没有纠结出一个结果,只是默默的放了避免怀孕的药。 但并不是永久都怀不上的,因为他还在犹豫,还在权衡利弊。在想着哪个才是真正可以让人留下,可是自己又不需要争风吃醋的办法。 没有人会比他更害怕失去晚歌,特别是失去过一次之后,他其实夜夜难安,一直对她做亲密的事情,是因为只有负距离,才能更真切的感觉到她就在。 … 晚歌对他招了招手,辞衍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晚歌直接抚上了他的脸颊,与他对视着,然后才开口:“阿衍,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好吗?那这样吧,我们就顺其自然,我没有孩子全凭天意?” “好。”辞衍最终同意了,虽然他并不想将一切都指望天意,但他无法作出选择,可是晚歌替他作出选择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出门的吗?那我们快走吧。”晚歌拉住了他的手从床上起来,一个月了终于出门了。 … 人间跟当初的景象有些许不同,但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看起来还是繁华盛世,灯盏也特别好看。 晚歌站在一盏花灯前,辞衍下意识就给钱了。 将花灯拿起送到了晚歌面前,晚歌收下了他送的花灯,然后开口说着:“你知道吗,送花灯也是定情的。愿意接受对方的花灯,等同于接受了对方。” 辞衍微微一愣,然后勾起了唇:“我们早就已经定情了不是吗?” “是啊,但还可以有很多很多次,因为我每一次都还是会为你心动啊。”在你一眼对我动心的时候,也为你心动过无数次,直至现在仍在心动。 辞衍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眼前的人抱住了。 辞衍跟她不一样,没有每一次都心动,但他第一次动心直至现在。 … 逛完灯会之后,辞衍跟他在最高的楼顶,看到了整个繁华的街道,将眼前的一切都收入了眼中。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声音:“是谁在上面!这里是禁地,百姓禁止,你们是怎么来的?” 百姓是绝对不允许来的,达官贵人也是特殊的日子才能来,今天正式特殊的日子,但坐在高位上的人应事推迟了直至现在都还没来。 他们正在继续做着巡逻,抬头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了上面居然有人。 侍卫瞬间慌了,能瞒过他们这么多人就直接跑到楼顶,一定不是普通人,还好提早发现了要不然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担待不起。 辞衍冷眼扫了他们,瞬间杀气肆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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