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管家的话,晚歌下意识看向了阿寒,阿寒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紧张,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别怕。” 晚歌点了点头,看着他终于露出了笑容,轻声回答着:“只要有你在,我不怕。” 阿寒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起前往了书房。 … 刚刚进入书房,阿寒脖子就被抵了一把刀。跟平日温文儒雅风轻云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此时此刻的书先生眼底多了几分阴狠:“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先生在说什么?”阿寒那一张清冷淡漠的脸,此时此刻终于多了几分疑惑。但仍然没有被死亡威胁的样子,还是风轻云淡的。 “你不是我培养的保镖,你到底是什么人,是来做什么的?”一直到发现阿寒不是自己培养的保镖之前,书先生还是没有怀疑到他身上的。 … 起因是昨天停电之后,他就想要去一趟密室,结果发现密室被人动了。 他放着的照片,角度偏离了一点点,一开始怀疑自己是记错了,但还是让他敏感了起来。 于是他调出了监控,是的,他在密室里面放了监控,是不用插电也可以用的监控。 但是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监控里面并没有拍到正脸,只是拍到了一个黑衣人,戴着帽子跟口罩,最终看了他的账本。 于是他便让自己最信任的人去查,查偷偷进入他密室的人会是谁。明明在他身边的都是他培养出来的人,是谁会背叛他? 不查不要紧,一查突然发现,自己安排在晚歌身边的阿寒,居然是假的。现在的阿寒根本就不是自己培养的那个阿寒,他冒名顶替了阿寒的位置,为的就是到他身边。 想必他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他的目的就是账本。 所以他对晚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来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可恶,他居然现在才知道。 原本想要留一个欺骗过晚歌的人在身边,让晚歌讨厌他的同时,也能让他监视着晚歌,却不想养虎为患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一天,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这么摆了一道。 … 阿寒瞬间从他脸上的情绪跟表情分析出了,虽然他让自己跟晚歌一起来,但是他还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真正的关系。 其实这一刻他昨天就想过了,昨天进入密室之后,他就察觉到了密室里面监控。 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担心他跟晚歌的关系也被发现了,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怕晚歌还是会为难。 “父亲这是做什么?”晚歌也察觉到了,书先生还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语气中还是带着厌恶的,仿佛这么问只是不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背叛我的人,向来都只有一个下场。”书先生收回了手中的刀,冰冷的眸子看着阿寒,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阿寒也没有继续装冷漠不在乎的样子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开口说着:“所以先生是打算杀人灭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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