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姑姑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身边的人被拉下去,一句话也没说了。 夜昭直接让所有人退下,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一个黑衣人就跪在了夜昭面前。 “给孤查清楚,皇后饮食纰漏究竟真的是太忙疏忽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夜昭转身看着关上的门,这扇门里有着他最喜欢的人。 以前他并没有爱人,后宫如何他完全不在意,反正他跟那群女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有人兴风作浪还想伤害他心悦之人,那么这个后宫也该整治一下了。 “是。”黑衣人回答完之后就立刻离开了。 夜昭又重新推开了面前的门,走了进去。 … 夜昭坐在了晚歌身边,他伸手将面纱拿下,晚歌脸上的疹子还是挺明显的,但并不算很多,估计怕毁容所以脸上的完全不敢抓。 夜昭眼中带满了心疼,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晚歌会害怕自己,跟着一切有关的人,怕是早就不在了。 从来都没有人教过夜昭,如何以德报怨,他会的只有让人恐惧,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利刃。 只是但身边有一道光,而这一道光畏惧他身上的黑暗跟戾气,他不介意将这一切隐藏起来,只要他的光不离开他。 他曾经对晚歌也是用过好奇的,因为听闻有那么一个女子,残忍恶毒,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只是那时候并没有那一种冲动,想要去见她一面,想要把她带到面前的冲动。 直到那天在客栈见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并不觉得眼前的女子,像是别人口中所说的那样。 明明相处也没几天的时间,可是夜昭越发觉得她与传闻中很不一样。 就像自己说要处死那些御厨,她明明害怕的要命,却还是开口请求了。 也是那一刻让夜昭清楚的认知到,他们是不一样的,晚歌根本就不是传闻中的那个样子,是他并没有觉得不开心,他不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有晚歌能不能留在他身边。 … 御医的药特别管用,两天的时间晚歌身上的疹子就完全看不见了。 夜昭每天除了上朝,就陪在她的身边,就连处理政务都搬到了她的寝宫中。 晚歌都是默默的站在他身边,偶尔会替他研墨。 夜昭似乎很享受这样子的相处,哪怕有人觉得不妥,但也都被夜昭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晚歌刚将手中的砚台放下,突然就被夜昭拉入了怀里。 “陛下…”晚歌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后来工人被打二十大板的事情,晚歌肯定都是知道了的。 夜昭明明放过了他们的性命,跟传闻中也有不一样的了,但是晚歌还是畏惧。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打从心底的害怕,明明夜昭之所以做这些也都是因为她。 晚歌总觉得自己不应该会害怕他的,可是每回靠近却又开始胆怯。 夜昭将人紧紧的抱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说道:“小歌儿,叫我阿昭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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