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要担心,娘娘应该是因为紫苏的缘故。”靖安侯知道有不少人会在馄饨馅里放紫苏。 晚歌进宫太仓促了,想必她的喜好还没有被报上去,御厨不知道她对紫苏过敏。 晚歌…估计也不知道自己吃了紫苏。 第一次发现晚歌对紫苏过敏的时候她才两岁,当时靖安侯是真的被吓坏了,后来得知了缘由,靖安侯府就没有出现过紫苏了。 至于晚歌出去吃饭的时候,丫鬟会提醒她不能吃紫苏,所以点菜的时候会说。 晚歌估计早就忘记紫苏是什么味道的了,想必也没有吃出来。 … 夜昭到晚歌寝宫的时候御医已经诊断完成了,确实是对紫苏过敏了。 晚歌脸上也起了红疹子,所以戴上了面纱。 “陛下,你来了。”晚歌轻声开口,然后发现了站在他身后的靖安侯。 “爹爹,你怎么也来了!”看到父亲来了,晚歌就想起身。 结果夜昭上前把人抱在了怀里:“莫要乱动了,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没事,陛下别担心。” 夜昭低头看见了她身上的疹子还有抓痕,一定很痒很难受吧,想到这里夜昭不禁握紧了拳头。 “来人,将负责皇后早膳的御厨拖出去斩了。” “不要!”晚歌立即抓紧了夜昭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御厨并不知道我对紫苏过敏,怪不得他们的,陛下求你不要。” 晚歌很紧张,她不希望别人因为自己而死,但她同样也很怕夜昭会更生气甚至迁怒其他人。 夜昭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看穿了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的小歌儿在害怕,她害怕他! 夜昭深吸了一口气:“好,听你的,孤不杀他们。” 说完又把人抱紧了,低下了头在晚歌耳边轻声说着:“是孤不好,孤没能保护好你。” “不是的,陛下待我很好。”晚歌连忙摇头。 她到宫中不到两天,夜昭就将宫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她的面前。 晚歌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目前来说夜昭算不得对她不好。吃穿用度都是给了她最好的。 靖安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皇帝的态度,心中感觉疑惑,什么时候见过夜昭这个样子?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陛下是不是喜欢他的女儿了,要不然为什么会让他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陛下了呢? 不过,目前看来还算是一件好事。至于别的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靖安侯最终也没有得到可以跟皇后单独说话的机会,看时间差不多就离开了皇宫。 … 晚歌睡下之后,夜昭也走出了寝殿外,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冷漠的语气开口:“为何至今皇后的喜好还未上报?竟害得皇后遭受此罪。” 掌事姑姑连忙磕头:“娘娘进攻仓促,陛下又让宫人准备大婚事宜,估计是宫人太忙忽视了,陛下恕罪。” 夜昭沉默了许久,最终淡淡的看了一眼:“将与这有关的所有人,打二十大板,俸禄减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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