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宋檀儿轻轻拍着小檀的后背,帮它顺毛。 小檀嗅到熟悉的味道,渐渐放弃挣扎,小声喵呜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宋檀儿的手心。 宋檀儿怜爱地揉揉它的脑袋,偏头看向晏沉舟:“它怎么了?” “被舟舟打了。”晏沉舟无视脚边撒娇的小狗,伸手想去查看小檀的伤势。 手还没靠近,小檀就瑟缩着脖子,挣扎着要跳下去。 “没事没事。”宋檀儿赶紧安抚,转身背对着晏沉舟没,小檀这才安定下来。 “你怎么上来了?”晏沉舟见她穿着室内常服,赶紧脱下大衣给她裹上。 “我听见小檀叫的叫声了。”宋檀儿扒拉开小檀脖子上的毛,看到一个米粒大小的伤口。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旁边的毛色都染红了。 她心疼坏了,轻轻呼噜着小檀的脑袋,安抚它的情绪。 “我去拿药箱。”晏沉舟快步走到旁边的储物柜,取出宠物药箱。 他拿着药箱走回去,拉过一个椅子,让宋檀儿坐下。 “乖,没事。”宋檀儿轻轻呼噜小檀的脑袋,安抚着情绪焦躁的小家伙。 晏沉舟打开药箱,取出消毒药水和棉签。 他刚要伸出手,小檀就挣扎要从宋檀儿身上跳下去。 “我来吧!”宋檀儿边安抚小檀,边伸手接过沾了酒精的棉签。 小檀不安地挣扎起来,根本不让她近身。 晏沉舟担心它伤着宋檀儿,赶紧拦住她:“我来吧!” 他从宋檀儿怀中强行接过小檀,动作麻利用棉签帮它消毒伤口。 “喵!”酒精棉签挨到伤口,小檀凄厉地叫了一声,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跳下去。 晏沉舟紧紧按着它,不让它挣脱,消完毒伤口,又帮她涂上药膏。 小檀剧烈挣扎起来,锋利的爪子划过晏沉舟的手背。 手背上顿时出现三道血痕,血珠子争先恐后溢出。 “嘶!”他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松开手。 “晏沉舟,你受伤了。”宋檀儿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口,心疼的皱起眉头。 “没事。”晏沉舟避开她的手,怕她被应激的小檀伤到。 “汪!”舟舟见他受伤,狂吠着伸出爪子,就要去打小檀。 晏沉舟眼疾手快,推开它的爪子,警告地瞪了它一眼。 舟舟前后跟着他跑了好几圈,连他一个眼神都没得到。 本打算替他报仇,反倒嫌弃了,它可怜巴巴地呜咽两声,伸出前爪搭在晏沉舟的腿上。 小檀见它靠近,应激地挣扎起来。 晏沉舟按着它,冷眼扫了眼舟舟:“下去!” “嗷呜~”舟舟瑟缩了一下脑袋,讪讪收回爪子,垂着脑袋退到他身后。 晏沉舟坚持帮小檀处理好伤口,这才把它抱到猫架上。 舟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绕着他的脚边嗷嗷叫。 晏沉舟俯下身,将它捞起来。 舟舟如愿钻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舔他的手背。 晏沉舟把它抱到狗笼前,打开门将它塞进去。 舟舟正沉溺在主人终于抱自己的喜悦中,猝不及防被丢进笼子里,茫然地瞪大眼睛。 直到笼子门被锁上,它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嗷呜一声扑到门上,用爪子扒拉着门。 晏沉舟冷酷无情地锁上门,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舟舟呜咽几声,用爪子用力拍打着门。 “要把它关起来吗?”宋檀儿见它可怜巴巴地扒着门框,有点于心不忍。 舟舟一向活跃又没分寸,应该是和小檀闹着玩,不小心伤着它。 “先关着。”晏沉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舟舟,他现在忙于王叔的葬礼没空关心小家伙们。 蒋姨现在也心不从心,顾不上它们。 要是不把它们分开安顿,只怕今晚宋檀儿连觉都睡不好。 他走到猫爬架旁,往小檀的食盆里,放了一根猫条和几根小鱼干。 小檀嗅到小鱼干的香味,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往外探了一下头。 看到晏沉舟,它又瑟缩着往回退了两步,一脸防备瞪着他。 “我们走吧!”晏沉舟打开自动喂食器,转身牵着宋檀儿离开阁楼。 身后传来舟舟的呜咽声,宋檀儿频频回头张望,实在于心不忍。 “别担心,晚点我让小吴上来,把他带下楼去。”晏沉舟知道她心软,打算小惩大诫一下,就放过舟舟。 “好。”宋檀儿闻言,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拉着晏沉舟快步朝二楼卧室走。 回到卧室,她飞快去储物柜取来医药箱,拉着晏沉舟坐下。 “我先帮你消个毒,然后我们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她打开医药箱,找出消毒酒精棉签,拆开包装袋。 看到晏沉舟手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皱着眉不知如何下手。 “我自己来吧。”晏沉舟见她的手微微颤抖,伸手想从她手里拿过棉签。 “好好坐着!”宋檀儿沉声拒绝,小心翼翼拉起他的手,用棉签轻轻擦拭手背上干涸的血迹。 “我不疼。”晏沉舟看出她的心思,主动开口安抚她。 “谁管你疼不疼了。”宋檀儿嘴上没好气,动作却很轻柔。 小心翼翼消完毒,又轻轻吹了口气,希望这样能减轻他的疼痛。 晏沉舟见她沉着脸,不敢主动往枪口上撞,乖乖任由罢布。 宋檀儿倒不是生他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刚才要不是她自作主张上去,也许晏沉舟就不会受伤。 手背忽然一热,晏沉舟垂眸一看,一滴温热的水渍在伤口处晕开。 他慌乱收回手,扳起宋檀儿的肩膀,看见她眼眶通红,眼睛里溢满泪水。 他的胸口猛地一揪,温柔哄着:“别担心,我真的不疼。” 宋檀儿转过头,吸了吸鼻子,故意不去看他,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晏沉舟心疼坏了,忙伸手替她擦眼泪:“真的没事,这一点小伤口……” “小什么小,狂犬病是不治……”宋檀儿喉咙一哽,瞬间酸的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等下去就打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晏沉舟从善如流道歉,不想惹她难过。 宋檀儿吸着鼻子,抬手抹了把脸,嘴角嗫嚅好几下,却没发出声音来。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想要平复情绪。 可这两天被她刻意压制的负面情绪,突然加倍反噬回来。 她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崩溃大哭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762/733920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