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老。”古河连忙道。 高平没有说话,而是看了陈庸一眼。 对于古河的想法,他多少能猜出一些来。 一个内心坚仞,不甘落后的人,性子自然是不服输的。 所以,如果不让古河见上一面,这个坎也许永远过不去了。 陈庸点了点头,这才道:“小迟,你出来一下。” 小迟? 背着众子弟的方一简,眉头不由一拧。 “好,陈老。”陈迟应了一声,便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出来。 方一简浑身大震。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随即,便见她缓缓转过头来。 当看清陈迟的样貌时,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了,只知道身体在抑制不住地颤动着。 也许,她等这一刻,太久太久了。 久到很多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 陈迟并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方一简相认。 而方一简的表情变化,也让他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多时,陈迟来到了古河的身旁,在古河的注视下,开口道:“我就是你口中的外来人。” 古河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虽然你修为比我要强上一点,但论实力我觉得自己不弱于你。” “这一次被占了名额,虽然不服,但我认了。” “我保证只有这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成长到没有人能撼动的地步。” 陈迟淡淡道:“说完了?” 古河脸色一沉。 陈迟的表情,所说的话,令他十分的不爽。 “回各位长老,我先回去了。”陈迟作了一个揖。 “去吧。”高平点了点头。 对于古河的反应,他是有些失望的,但想想又能理解。 能这么压着情绪,又表达了自己的志气,虽然有些幼稚,但也符合年龄段该有的心性了。 而陈迟,倒是非常出乎他的意料。 一开始,对于陈迟他只限于陈庸的复述。 在说到陈迟背后站着一位帝位境师父时,他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但如果是用一个随队名额来赌一番,那他自然是跟乐意的。 现在见到陈迟之后,他改变了这个办法。 修为和实力可以隐藏,但给人的感觉是隐藏不了的。 尤其是他这种半步踏入帝位境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情绪心性的真假。 陈迟又作了一个揖,随即转身往原来的位置走去。 “等等。”古河突然一喝。 陈迟停下脚步来,转头看向古河:“你有志气,甚至是愤起对抗不公,我确实会高看你一眼。” “但若在已经屈服的情况下,还没完没了地表达自己的不忿,那只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小丑。” 说着,陈迟没有再理会古河。 古河又气又怒,但却真拿陈迟不能如何。 “好了,先退下吧。”高平开口道,声音中的情绪变得已经非常淡了。 “是,大长老。”古河只能压下内心的情绪,退了回去。 高平见此,才开口道:“既然已经没有问题了,那就现在出发吧。” 声落时,半空中降落五头飞行灵兽。 显然,以五位长老为首,每人一头飞行灵兽。 不多时,陈迟便和云浩天一同掠上陈庸所在的灵兽上。 在众弟子的注视下,飞行灵兽冲入云霄,最后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天骄圣地所在。 易中云看着底下的一众弟子和长老,开口道:“五天后就是古帝天宫开启的时间了,今天召你们前来,一是准备前往古帝城,二是讨论最后一名额归属问题。”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闪过一抹了然。 陈迟这么久没有消息,在他们看来,早已经死透了。 所以空出来的名额,他们自然要选一个人出来补上,否则就太亏了。 “说下你们的想法吧,谁来替代更合适一点。”易中云再次开口道。 “风千山吧,弟子中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赋,就数他最合适了。”一叫程朝的长老开口道。 “我觉的也是他了。”又一叫赵山的长老开口道。 这时祝重开口道:“陈迟在生前便与风千山有争执,让风千山代替陈迟是不是有些不适合?” “我们还考虑一个死人的情绪,这不是一个笑话吗。”程朝冷声道。 “确实,我们也不能只停留在过去,让圣地利益最大化,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又一长老开口道。 接下来,各长老子弟议论纷纷起来,但大部分都是认可风千山加入。 “好了,多数服从小数吧。” 说着,易中云直接拍板道:“就由风千山代替陈迟进入古帝天宫吧。” “那我就让小山进来了?”程朝开口道。 “嗯。”易中云点了点头。 在程朝的召唤下,风千山走了进来:“弟子见过各位长老。” “我们提议让你代替陈迟,你可有信心?”易中云开口道。 “弟子,一定不负各位长老所托。”风千山连声道。 于他而言,这就是恨之不得的事。 陈迟啊陈迟,上次我代替不了你,但名额最后还不一样是我的。 你说我是该好好感谢你呢,还是不该呢,哈哈哈。 这时这刻,风千山心朝有着说不出来的激荡。 “嗯,你先找个位置坐下吧。”易中云对风千山的表态很是满意。 风千山连忙点了点头,这才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易中云这时又再一次开口:“陈迟的离开,我们作为长老的,也很是遗憾,但我们还得继续下去。”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在出发前往古帝城前,我有几个点要先跟你们说一下的。” “第一,进入了古帝天宫后,一切都将是未知的,你们要做的是尽一切保护好自己。” “第二,这一次进入秘境的不仅有我们两大势力的弟子,还有域外天的十位子弟。” “所以,你们不仅要跟天阳殿的弟子争,还要跟他们争。” “第三,作为天骄圣地的弟子,我希望你们能团结,不要内讧,以让天骄圣地的利益最大化。” “这就是我要说的,你们如果还有要了解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域外天弟子实力如何,修炼体系跟我们是不是一样的?”姬无上开口道。 “修炼体系是一样的,但是他们的身体强度相比于我们要强一点。” “相应的,在使用灵力方面,我们相比于他们却要更灵活一些。” 说到这,易中云话锋一转:“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若真要打起来,他们不一定会比我们强。” “那我明白了。”姬无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见没有人再提问,易中云这才道:“既然都没有问题了,那我们也该动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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