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难不成你认识方师兄?” 见陈迟完全失态的样状,云浩天不由开口道。 何止是认识。 要真论起来,他和方一简就是生死之交。 那情谊,早已超过了一般的友情。 但这些陈迟自然不会说出来,只要摇摇头:“这名字确实像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但想想应该是我搞错了。” 云浩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应该就是宗门这次入选十个名额的弟子吧。”陈迟突然问道。 云浩天应声道:“是的,他是我们宗门的最强弟子。” 巅峰九方圣印境,确实能当得起第一人之名。 陈迟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但方一简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要知道,他一路历经了无数磨难,也获得了无数的机遇,才堪堪突破九方圣印境。 而方一简呢,还是走在了他的前头。 这天赋不得不说,也确实是优越。 而这时,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又数道人影掠来。 最终,这些人影于高台上停下来。 陈迟抬眼看去。 入眼是五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这些人实力都极其不凡。 处于正中心的老者,已经来到了半步帝位境。 至于其他四人,也都是距半步帝位一步之遥的境界。 其中,陈庸就在其中。 “他们是宗门的长老,中心位那个是我们的大长老高平。”云浩天在一旁解释道。 “他们应该就是这次的带队人吧。”陈迟开口道。 “是的,这次我们除了去见识一下,还要去跟九大界域的子弟交流一番,所以一些防护是有必要的。”云浩天点了点头。 陈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人数多了,就代表潜在危险也会增多,所以随队四五个长老,还是很有必要的。 “各位弟子你们好,老朽是这次带队人之一,在启程之前我有三点要说的。” 说到这,高平话锋一转:“第一,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不准主动惹事,尤其是我们九大宗门之间。” “这一次我们是统一对外,只有团结一致,才能不受欺凌。” “第二,不准随意离开队列,如果有必要,在离开前,必须得到长老们的允许。” “第三,此次旨在交流,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不准下死手,当然如果对方有下死手的嫌疑,那我们也没必要再退让。” “至于后果,则由我们长老给你们兜着,记住了我们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听明白了吗?” “明白。”一众子弟齐声吼道。 高平点了点头:“你们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现在可以提出来了。” 众子弟相互看了一眼,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而就在这时,一气质坚毅,浑身笼缠着煞气的弟子走了出来。 我靠……还下可有好戏看了。 我就知道,古师兄不会就这么算了。 众弟子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陈庸眉头轻拧,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出言。 不多时,古河来到正中心,郑重作了一个揖,“弟子古河,有一件事甚是不理解,还请大长老解惑。” 高平淡淡道:“说吧。” 对于这次选人的事,他早已了解。 对于陈庸的请求,也是他应下的。 说白了,陈庸有这个权利。 至于古河这弟子,他表示很遗憾,但世界就这样。 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但不努力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弟子实力不算差,又是宗门的亲传,为什么连一个外来人也比不上?” 说到这,古河声音一沉:“如果这样,那我这么努力又有什么意义,我背负着宗门的荣耀,那又有什么意义。” “还请大长老能为我解这一惑。” 说着,古河又郑重作了一个揖。 此话一出,许多弟子均共情了起来。 可以说,古河将他们的不公问了出来。 是,他们也许修为不如陈迟这么一个外人。 但他们是宗门的弟子,一直背负着宗门的荣耀的那一个。 如果连宗门赋予的利益都不能享有,那又凭什么让他们无私付出? 迎着众人灼灼的目光,高平悠悠道:“古河是吧,你的努力不仅是我能看到,所有弟子都能看在眼里。” “但这次随队名额一事,是宗门权衡之下做出的决定。” “也许在你们看来,这很委屈,为什么一个外人都能入选,我们这些为宗拼命的人却不能。” “但你们可以换个角度来想一想,宗门地位所附有的权益,除了是全宗门的努力外,还需要外力的承认。” “确实,这次你们是委屈了,但如果这个委屈能给宗门带来更大的好处,能给你们创造更多的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 “当然,如果这样你们还不能理解,那我代表宗门向你们说声抱歉了。” 说着,高平便朝现场一众鞠了一躬。 众人见此,不约而同低下头来。 他们确实理解了,但还是不太舒服。 但现实就是在委屈一些人,来成全另一部分人。 高平见到古河神色有些恍然,于时又道:“古河你也不用太执着于这些得失,刚不久我已经向宗门提议了,决定让你进入天人秘境修炼一个月。” “这段时间,你就先把时间空出来,等待宗门的召唤吧。” 古河原本死灰的双眼,顿时光芒大放,激动道:“弟子,谢过长老,谢过宗门。” 于他而言,这可是大大的惊喜。 如果让他选,是进入天人秘境修炼一个月,还是去域内界交流。 那他一定会选前者。 实质性的好处和不确定的机遇,对于他这种现实主义者来说,根本就不是选择。 高平淡笑道:“这是你应得的。” 说着,他又抬头看向一众弟子:“其实宗门能看到所有人的努力,只要你们坚定不移地往前走,一切交给我们便好。” “是,弟子一定会继续努力。”古河连忙表态。 “嗯,下去吧。”高平笑了笑道。 但这一次,古河并没有应下来,而是道:“弟子想见一见那个外来人,还请大长老允许。” 高平看了古河一眼,才道:“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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